“過度解讀的明明是你!”許曙毫不退讓,拿起另一張標題為《吼姆環游記:心靈奇旅》的碟片。
“那按照你的邏輯,這部講述吼姆靈魂出竅探索生命意義的片子,是不是該因為涉及靈魂和一些抽象概念就扔進玄幻哲思類?
“但它的內核是溫馨,是治愈,是尋找生活的火花!這明顯屬于‘家庭溫情’。”
“那《吼姆環游記》和《吼姆家族》能一樣嗎?一個講靈魂冒險,一個講家庭日常!”
“情感內核相似,都是溫暖正向!你要細分可以,但大類就應該統一!”
“統一?按你這分法,那《吼姆之刃》那種砍鬼的也能因為‘兄妹羈絆’扔進‘家庭溫情’了?!”
“我沒有這么說!我只是指出你的分類標準存在主觀臆斷和邏輯不一致。”
兩人語速越來越快,手里的碟片拿起又放下,在幾個分類架之間來回比劃。
雙方都在試圖用對方的邏輯漏洞攻擊對方,可又因為思維同源,兩人之間的辯駁往往陷入“你預判了我的預判”的循環。
“你就是在生搬硬套!根本不考慮顧客的實際檢索習慣!”
“你的‘習慣’是基于那個不存在這個世界的‘原版’記憶,毫無現實依據!”
“那也比某些人把《吼姆俠》這種超級英雄片因為‘主角有內心掙扎’就歸為‘成長勵志’強!它明明是第一視角射擊游戲改編的電影!”
“《吼姆俠》的劇情核心是主角從迷茫士兵到找到信念,就是成長勵志!游戲改編只是表現形式。”
“表現形式不重要?那所有吼姆電影都可以歸為‘吼姆出演的影片’一個大類算了!”
“你這是偷換概念――”
爭吵逐漸偏離了最初的軌道,開口時還是最初的分類問題,結果沒兩句就變成了對彼此的判斷邏輯,半斤八兩的文化感知力,甚至幾乎完全一致的審美品味的全方位質疑。
他們指著各種充滿既視感,但在兩人看來依舊抽象至極的吼姆化封面對彼此的選擇評頭論足,語氣嫌棄,眼神鄙視……
仿佛對方的選擇玷污了這家店鋪的格調。
就在許曙拿起一張標題為《吼姆:無限戰爭》的碟片,準備就“這到底是史詩群像還是單純打斗爽片”再次試圖給對方扣帽子時――
叮鈴。
店鋪門被推開了。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只是個中學生的男孩探進頭來,眼睛里閃著兩人都不解的興奮目光。
“請問……這里開始營業了嗎?我想找《吼姆神域:圣母詠嘆篇》的典藏版……”
爭吵聲戛然而止。
兩個“星”同時轉向門口,臉上瞬間切換成營業用的那種略顯僵硬的微笑。
許曙迅速將手里的《吼姆:無限戰爭》塞進最近的貨架,許曙則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吼姆神域》系列碟片的擺放角度,讓它們看起來更整齊。
“歡、歡迎光臨。”許曙干巴巴地說。
“典藏版在……這邊。”許曙指向“熱血競技”區的一個特定位置,語氣平穩。
得到了指示的男孩歡天喜地地跑過去,開始蹲在貨架前仔細翻找起來。
兩個“星”保持著微笑,互相用眼角余光狠狠剜了對方一眼。
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