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琴佝僂著身子，眼眶泛紅，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周圍投來的目光如同鋒利的刀片，讓她無地自容。孫子依舊不依不饒，小腳一次次重重落在她瘦弱的腿上，每一腳都像踩在她心上。她試圖用顫抖的手輕輕撫摸孫子的頭，想要安撫這失控的情緒，卻換來更猛烈的反抗。

“奶奶，我要那個！我要！”孫子指著遠處櫥窗里閃著光的最新款玩具車，聲音尖銳而執拗。王素琴的心像被揪住一般疼痛，她緩緩蹲下身，目光中滿是無奈與哀傷，“孩子，奶奶沒錢……”話未說完，又是一陣拳打腳踢，讓她幾乎站不穩腳。

周圍人的議論聲漸漸匯聚成一片低語的海洋，夾雜著同情與指責。王素琴的眼眶里，淚水終于不堪重負，緩緩滑落，與臉上的皺紋交織成一道道無的傷痕。她試圖用衣袖拭去，卻只是讓那shi潤的痕跡更加清晰。

孫子見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小臉蛋上滿是不屑與憤怒，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他猛地一推，王素琴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在地，周圍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縫，卻無人上前攙扶。

一名年輕的服務員，眼中閃過一抹不忍，正欲上前，卻又被同事拉住，低語幾句后，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站在原地，目光復雜地望著這一幕。

周圍人的目光從最初的驚愕轉為沉默的譴責，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喻的壓抑。孫子似乎并未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他的小拳頭緊握，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被寵溺過度的蠻橫。他再次抬腿，這一次，目標直指王素琴的腹部，那力量對于一個孩子而，已是極致的憤怒與不滿。

王素琴本能地護住自己，身體卻因年邁而顯得笨拙，她努力站穩，不讓自己倒下，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痛心。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所有人的心跳都隨著這即將落下的拳頭而停滯。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厚重的鉛塊，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王素琴的背脊彎曲得更厲害了，她那雙布滿歲月痕跡的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因用力而泛白。孫子的小臉因憤怒而扭曲，那雙本該清澈無邪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冷漠與蠻橫。

他再次揮動小拳頭，這一次，沒有猶豫，直擊王素琴的xiong口。那一下，雖不至于造成重傷，卻足以讓老人家的心徹底寒透。王素琴的身體輕輕一顫，眼神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悲哀。她緩緩抬頭，望向四周，那些曾經陌生的面孔此刻在她眼中變得如此清晰，每一雙眼睛里都映射出她此刻的狼狽與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