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見錦辰羽絨服也是白色的,還戴了條淺藍色的羊絨圍巾,整個人清俊得晃眼,在程朗看來,電視里那些拍冬季寫真的明星也不過如此了。
“學長。”錦辰突然叫住他。
程朗回頭,“嗯?”
錦辰走近,兩人身高相仿,錦辰還略高一點,抬手將另一條圍巾繞過程朗的脖子,同款,白色的。
“外面很冷。”錦辰垂著眼,替他調整圍巾的松緊,靠得有些近,那股香氣再次籠罩下來,比剛才更清晰。
程朗又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等他回過神來,圍巾已經妥帖圍好了,柔軟羊絨貼著皮膚。
程朗平時大大咧咧,貫徹著大雪沒到膝蓋就不系圍巾的原則,何況現在還沒下雪,那幾條壓箱底的圍巾壓根沒想起來戴。
“謝了,”程朗摸了摸圍巾,心里一暖,也沒推辭,哥倆好地虛摟了一下他的肩。
錦辰由著他動作,眸中含著淺淡笑意,沒說什么,和他一起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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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的課不多,程朗今天只有上午兩節必修,然后就是去弄畢設和整理實習材料。
他背著電腦包走進教室,暖氣開得足,沒一會就熱得很,脫下羽絨服想了想,又把脖子上那條淺藍色圍巾小心解下來。
程朗猶豫了一下,沒像往常對待圍巾那樣隨手塞進包里,仔細疊好才放進背包側袋。
坐下打開電腦,等待開機的時候,程朗鬼使神差又低頭,輕輕嗅了嗅自己的毛衣領口。
好像……也沾上了一點那味道?淡淡的,似有若無。
他又抬起手腕聞了聞。
“一個勁聞什么呢?”旁邊座位湊過來一個腦袋,許燦也跟著聞,“噴香水了?開始注意形象了?我怎么沒聞到。”
“去你的,我噴什么香水,就沒那玩意兒。”程朗笑罵著推開他的腦袋。
“哎,昨天那事怎么樣了?就那個找錯人的……華鈺是吧?我打聽了一下,好像是藝術系休學的小學弟,家里挺有錢,身體不太好,你真不認識?”
“我上哪兒認識去?”程朗提起這個就煩躁,“純屬無妄之災。”
“游戲里呢?那個劍光冷找著沒?”許燦還感嘆呢,“你這萬年單身狗,總不能真替人背了這黑鍋。”
“沒找著。”
程朗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把昨晚游戲里華鈺怎么鬧的事簡單說了說,沒注意到隔了一個空位坐著的徐乾,臉色有些不自然。
徐乾自從昨天撞見華鈺來找程朗對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一直沒敢登錄游戲,沒想到事情鬧這么大,更不敢承認劍光冷就是自己了。
徐乾心驚膽戰聽著程朗和許燦的對話,心里不由想著,程朗有能力有朋友,被誤會一下,損失點名譽,過段時間大家就忘了。
可他不一樣,他要敢上線承認,以后就別想在游戲里混了,說不定還會被人肉,被華鈺鬧到學校里來就完了。
不行,絕對不能說,不僅不能說,還得把這事坐實了,讓程朗繼續當這個替罪羊。
徐乾從手機里翻找班級群相冊,很快找到兩張程朗在籃球場和圖書館的背影,不算特別清晰,但熟悉的人能認出來。
他又找到游戲論壇找到一年前的老帖,迅速編輯,把原來的風景照替換成程朗的背影照,然后保存。
做完這一切,徐乾靠在椅背上,手心全是汗。
他不斷安慰自己:程朗肯定發現不了那個老帖,華鈺正在氣頭上,看到這個證據只會更認定是程朗。
等風頭過去……等風頭過去再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