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諫垂著眸,指尖還停留在錦辰緊實的腹肌上,抬起眼,看向錦辰緊閉的雙眼。
有人的呼吸亂了。
云諫的,也是錦辰的。
下一秒,錦辰睜開了眼睛。
沒有云諫預想中的驚怒茫然,錦辰的眼神清明平靜,甚至帶著點慵懶的興味。
他握住云諫還擱在他腹間的手,纖細,微涼,脈搏跳得飛快。
錦辰撐起身體,從半躺改為斜靠在沙發扶手上,單手支著頭,微微垂眸看著跪坐在沙發旁的云諫。
“想做什么?”
云諫抿了抿唇,喉結滾動了一下。
現在這樣清醒的錦辰,眼睛清明,神態從容,比剛才閉眼假寐時更性感了。
像一捧冰下的火焰,明知靠近可能會灼傷,卻讓人更想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哪怕焚身。
云諫想要不管不顧地吻上去,想把這個人按在沙發里,想用牙齒細細磨蹭他的喉結,想聽他在自己耳邊喘息……
可錦辰捏了捏他的指尖,“回答我。”
平平淡淡的三個字,落在云諫耳朵里卻不亞于最熾烈的催情劑。
他最摯愛的寶貝在向他質問,掌控感十足,偏偏又縱容地任由他這樣靠近,觸碰,甚至下藥。
云諫的語調都飄了起來,帶著迷離的醉意,“喜歡你。”
他眼底涌起陰郁的委屈,聲音低了下去,“可是你說不喜歡我……我好傷心。”
錦辰挑了挑眉:“所以你要給我下藥。”
他又補了一句,語氣里帶著點玩味。
“我什么時候說過不喜歡你?”
云諫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是對陌生號碼說的……云諫的腦子里閃過這個念頭,隨即眼神一變,意識到說漏嘴了。
可事已至此,索性破罐破摔。
他和錦辰對視著,瞳孔里滿溢癡迷眷戀,還有屬于獸人本能的陰濕危險。
但云諫偏偏還要維持住那副搖搖欲墜的溫順柔軟的表象,嘴角甚至還努力勾著一點笑。
“你是故意的嗎,寶貝。”云諫輕聲問,聲音黏膩沙啞。
錦辰怎么會看不出來,又好氣又好笑。
他垂眸思索了幾秒,忽然偏過頭,眉頭微微蹙起,看起來有些懨懨的。
“頭有點暈。”
云諫嚇了一跳,擔憂瞬間蓋過了所有雜念。
他趕緊側身坐過去,雙手捧住錦辰的臉,指尖輕撫他的太陽穴,“難受?”
他仔仔細細地觀察錦辰的臉色,心里那點僥幸全沒了,這藥該不會是假的吧?
沒迷暈錦辰不說,竟然還有后遺癥。
該死,他一定要宰了那幫蠢貨。
云諫又是揉又是撫,又用嘴唇輕輕碰了碰錦辰的眉心和鼻尖,細細地啄吻,試圖用這種方式緩解錦辰的不適。
而錦辰就任由他親吻,忽然抬起眼,目光清明看向他。
“你就是地下場跟蹤我的紅面具,”
“給我所謂貴客身份的人,還是……一直給我發騷擾短信的人。”
云諫吻他鼻尖的動作頓住,后退一點,看著錦辰,又努力彎起一個笑。
“寶貝,你在說什么呢?”
“云諫,”錦辰的聲音沉了幾分,“不許裝傻。”
云諫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起來。
他盯著錦辰看了幾秒,眼底那些溫順柔軟的表象終于徹底褪去,露出底下隱隱的偏執和不安。
兔子從來不是什么溫順的動物,不安和恐懼才是兔子暴躁的源頭。
這一點,在身為安哥拉巨兔獸人、且內心早已偏執成疾的云諫身上,體現得更為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