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來,他身上還帶著咖啡的淡淡香氣,確實像極了普通的咖啡店老板。
但能被云諫看上的人,這位秘書可不敢掉以輕心。
“有何貴干?”錦辰開口,聲音平靜。
秘書笑了笑,聲音溫和,“錦老板,幸會。”
“今天請您來,主要是想……聊一聊云老板的事。”
秘書的語氣里帶著點意味深長,“云老板很在意您,這我們都知道,但作為普通人,招惹他那樣的獸人……您應該很怕他吧?”
“怕?”錦辰挑眉,似乎對這個詞感到有些新鮮,“為什么這么問?”
秘書也不急,慢條斯理地開始列舉云諫的恐怖事跡。
他甚至拍了拍手,讓手下帶進來幾個獸人。
那些獸人看起來都很慘。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瞎了眼睛,有的臉上全是疤痕,毀容得徹底。
他們向錦辰講述云諫對他們做過什么。
一個斷了右臂的獸人說,他只是在云諫經過時,不小心碰掉了他手里的一本書,云諫就廢了他一條胳膊。
一個臉上疤痕交錯的獸人哽咽,她只是在背后議論了幾句云諫的容貌和行事,第二天就被人在臉上劃了十幾刀。
一個瞎了一只眼的獸人聲音沉悶,說他只是因為惹得云諫不開心,就被生生挖掉了一只眼睛。
這些獸人,每個人的故事都很簡短,但結局都很慘烈。
直云諫性情暴戾,喜怒無常,手段殘忍,僅僅因為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對他人施以極致的酷刑。
松存和譚全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錦辰安靜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還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一口水。
等所有人都講完了,秘書才開口,語氣里帶著點憐憫,“錦老板,您現在明白了嗎?”
“云老板他并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無害,他是高階獸人,而且……”
“情緒很不穩定。”
“您和他在一起,無異于與虎謀皮,一旦哪天您觸怒了他,或者他厭倦了,您的下場……””
錦辰放下水杯,抬眼看向他,然后又看向旁邊那些慘兮兮的獸人。
他歪了歪頭,黑面具后的眼神隨便落在其中一個人身上,聲音平淡。
“云諫只是覺得你惹他不開心?”
那個獸人愣了一下,點頭。
錦辰又問,“那你為什么要礙他的眼,還惹他不開心呢?”
那個被質問的獸人:“???”
其他獸人:“???”
秘書:“……”
他準備好的所有勸說和威脅,都被這句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問給堵了回去。
錦辰卻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既然知道他不好惹,為什么還要去招惹他?”
“如果你們沒有主動去招惹他,觸碰他的底線,他會無緣無故對你們動手?這種地方,弱肉強食是常態。”
“你們既然選擇在這里生存,就該明白規矩,技不如人,或者心懷不軌,落得什么下場,似乎也怨不得別人。”
錦辰的回答,哪里像是個普通的咖啡店老板?
秘書面具下的臉色變幻不定。
他發現自己可能嚴重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急促敲響。
一個手下匆匆走進來,湊到秘書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秘書揮揮手讓手下退下,然后看向錦辰,語氣復雜,“看來,云先生比我們想象的,更在意你。”
錦辰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仿佛在等待什么。
“正好,你會親眼看見他究竟是什么人。”秘書說。
他按了下手里的遙控器。
辦公室墻壁上的一塊屏幕亮了起來,開始投影監控畫面。
畫面里是d區的入口處。
畫面中,云諫的身影赫然出現。
他今深棕色的卷發有些凌亂,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深黑色的眼睛里翻涌著近乎暴戾的冰冷。
他手里拿著一把槍,身后倒了一地。
全都是d區的守衛,訓練有素的獸人,現在卻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昏迷的昏迷,掙扎的掙扎,沒有一個能站起來。
云諫看都沒看他們,只是抬起眼,看向監控攝像頭。
那雙幽深的眼睛,在屏幕里可怕到有些恐怖。
然后他抬起手,槍口對準了入口處的電子鎖。
砰――
一聲悶響。
鎖被破壞了。
云諫推開門,走了進去。
屏幕切換,變成d區內部的監控畫面。
云諫在里面一路走,一路開槍,所有試圖阻攔他的人,都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高階獸人,即便是食草系,也對低階獸人有致命的壓迫感。
而云諫此刻釋放出來的氣息,冰冷,暴戾,陰暗,殺意。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松存和譚全有被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云諫嚇到。
秘書的臉色發白,握著遙控器的手指微微發抖。
只有錦辰。
他還坐在沙發上,姿態放松,甚至唇角勾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