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刻意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的說道：

“要是你有體內空間，就點一下頭；要是沒有，就搖一下，懂了嗎？”

滾滾雖年幼，自誕生起便在此地獨自待著，從未與人交流過，卻絕不意味著它蠢。

瞧著凌云這般鄭重其事的模樣，它竟像是有些嫌她擄悖低檔姆爍靄籽郟婧蟛龐昧Φ牡懔說隳源

毛茸茸的耳朵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那姿態分明是在說：

“我只是小，又不是白癡，這還不簡單？”

見它點頭表示有，凌云心頭一喜，索性忽略了它那略帶嫌棄的小眼神，連忙趁熱打鐵地伸出手臂，朝著四周劃了個大大的圈……

從腳下翻涌的混沌域，到兩側涇渭分明的光之域與黯滅域，全都被她圈了進去。

“那空間有多大？”

凌云緊盯著滾滾的眼睛，語氣里滿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能將這里的所有一切，都收進你的體內空間嗎？”

滾滾歪著腦袋，似在努力理解著凌云手勢里所要表達的意思，圓溜溜的眼睛先瞥了瞥腳邊流動的混沌氣，又望了望遠處熾烈如焰的光之域與沉凝如墨的黯滅域。

隨后伸出小爪子，在自己圓滾滾的肚皮上拍了拍，習慣性地應了一聲：

“嗯！”

下一秒，還不待凌云反應過來，小家伙就突然張開嘴，對著眼前的混沌氣流就要開始吞噬……

霎時，一股磅礴的吸力驟然散開，周遭的混沌氣瞬間如潮水般朝它嘴邊涌去。

見狀，凌云嚇得心頭一激靈，冷汗都出來了，眼疾手快地忙伸手捂住了滾滾的嘴。

靠，嚇死她了！

被凌云死死捂住嘴的滾滾撲閃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歪頭瞅著她，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輕響，眼里滿是疑惑與迷茫，仿佛是在委屈的控訴：

干嘛呢？

叫我收的是你，堵住我嘴不讓收的也是你，到底是讓收還是不讓收啊？

難不成想讓我將你一塊兒收了？

看著滾滾那副滿是疑惑又帶著點小不滿的模樣，凌云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跟這小家伙解釋了。

總不能告訴它，這片陰陽交匯的空間直接維系著三界的平衡，稍有差池便可能引發天地動蕩、生靈涂炭，屆時必會背上滔天因果……

這小家伙初生靈智，自誕生起就沒離開過此地，連混沌之外的光景都沒見過，又怎能懂什么是天地動蕩，什么是生靈涂炭？

在它眼里，大約從沒有“三界平衡”的條條框框，只認“要”或“不要”，揣著的不過是顆沒被規矩磨鈍的本心。

真要因操之過急引發了亂子，不但這小家伙會在懵懂之中，從混沌先天本源演化而出的生靈徹底淪為世人口中的兇獸，連她自己恐怕也要背上天大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