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便是要盡快抹去所有可能被追蹤的痕跡。
假的終究是假的,她這“萬法宗弟子”的身份,看似唬人,實則經不住細查。
在這管理森嚴的云溪城,想靠殺人滅口掩蓋行蹤,無疑是自尋死路。唯一的法子,便是將行進路線變得曲折復雜,讓追蹤者摸不著頭緒。
想到這,凌云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總不至于這靈界也像她前世所在的那個世界一般,連身份信息都能聯網核查?
她打定主意,待買齊所需之物便即刻離開云溪城,此后的行程便全憑心意隨機而行,全無定數,盡量不留半分可循的蹤跡……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站會落腳何處,看那些追查她的人,又如何捕捉到她的蹤跡?
主意既定,心頭便少了幾分滯澀。凌云抱著滾滾,加快腳步,朝著街市深處而去。
陽光正好,喧囂如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器物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得讓人心頭發脹。
她先是拐進了一家掛滿各色彩繩糖的鋪子,柜臺里擺滿了各種甜點:
纏著手腕粗彩繩的云霓糖泛著虹光,玉盒裝的靈乳糕透著瑩潤的白,陶甕里的靈蜜晃著琥珀色的波,竹籃中的堅果裹著亮晶晶的糖霜,一看就極為誘人。
凌云沒多猶豫,一口氣將這些都包了下來,連帶著架子上剩下的幾包酥糖、蜜餞,幾乎把店里現有的存貨買了個空,一股腦的全部裝入了一個空的儲物戒指之中。
“姑娘這是要遠行?”
掌柜一邊麻利地撥弄著算盤算賬,一邊忍不住好奇地問。
他在這云溪城開了半輩子鋪子,見過買零嘴的客人不少,但像凌云這樣,一出手就幾乎將鋪子里的蜜餞、酥糖之類的吃食掃空大半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凌云只淡淡應了聲“嗯”,付了錢便徑直轉身朝著下一家甜點鋪而去,步履間沒半分拖泥帶水。
既然要走得毫無規律,便難免會遇上荒無人煙的野外,或是那些不便采買的險地,不多備些吃食可無法滿足滾滾那個大胃王的需求。
就這樣,她一連轉了四五家食鋪、雜貨鋪,直到那枚儲物戒指被塞得滿滿當當,連縫隙里都塞了幾包糖球,才總算歇了手。
誰知剛拐過街角,瞥見一個插滿面人的攤位,本已心滿意足把玩著掛在自己脖子上當項鏈,裝滿吃食的儲物戒指的滾滾,瞬間卻又來了精神。
用它那毛茸茸的小爪子急切地扒拉著凌云的衣襟,喉嚨里發出“嗷嗚嗷嗚”的撒嬌聲,小身子還一個勁往那攤位方向掙,渾身上下每一處細胞似都在嚷嚷著:
“我要去那!”
凌云被它鬧得沒轍,只能無奈地笑了笑,抱著它走到那賣面人的攤前。
干脆利落地將攤位上現有的面人全部一掃而空――無論是威風凜凜的武將,還是翩躚起舞的仙子,或是奇巧可愛的小動物,都被她一股腦的通通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