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風諱莫如深的眸,凝望著楚月,眼梢盡是寵溺的笑意。
倏然,沈清風身子抖了一下,掠出幾步遠,警惕地望著薛城。
這小侯爺隔三差五就黏著他,叫他不寒而栗。
……
崔可坤見楚月等人各玩各的,沒有一人在乎他的狠話,怒極反笑。
“崔大人,南陽公主,你們遠道而來辛苦了,正逢府上家宴,二位不如留下來喝一杯吧?”葉海鵬插話道。
羅剎嘲諷地看了眼葉海鵬。
蓬萊使節揚十萬鐵騎踏平神武小國,葉海鵬身為長安葉家主,竟還卑躬屈膝,諂媚討好,將長安人的骨氣統統揉碎。
在她記憶中偉岸的父親,如今就像是從陰溝爬出來的過街老鼠,毫無英雄氣節!
崔可坤身旁的少女,身著花青色的長衫,眉目稚嫩,卻浮動著凌厲狠辣色。
黑眸若點漆,朱唇胭脂紅。
一襲卓然不凡的氣度,烏發挽起,斜插三根珠玉簪。
她輕蔑地瞥著葉海鵬,譏諷地說:“神武帝國新鎮北侯,打碎蓬萊蘇家二少爺之子蘇凡的牙,又讓蘇未央的指骨裂了,這筆賬,葉家主,你說,要怎么算呢?”
這空靈的聲音,聽在楚月的耳朵中,有幾分熟悉。
那日城前,坐在喜轎里的新娘,正是這位南陽公主!
南陽公主繼而道:“葉家主,你要知道,蘇姑娘是神玄學院的弟子,在你府中受了傷,傳出去,不大好吧?”
“這……”
葉海鵬皺了皺眉,回頭看去:“阿月,還不快給蓬萊使節道歉,蓬萊使節都是神武的客人,你不能為長安添亂。”
羅剎氣結,笑了……
這竟是她的父親!
可笑……
席前,君無怨皺起了眉頭,渾身的煞氣熾烈似火,他正欲起身,卻見一盞茶杯壓在了琉璃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