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本來應該與之相對鎮壓反賊的官府之中,官吏也大多成為了三斗米教的信徒,所以如今的江南雖然反賊遍地,卻反倒陷入了詭異的和平。
相比于其他地方,江南的百姓在反王跟官府的帶領下,生活居然開始有了奔頭,開始蒸蒸日上起來。
而那些不信仰三斗米教的衙門官員,土豪鄉紳則已經在一次次的水災兵災中化為了烏有。
半年以來,江南對于朝廷的態度,也從剛開始的陽奉陰違變成了如今的愛搭不理,朝廷已經徹底失去了對江南的控制。
朝廷的官員無法在江南上任,因為路上就會被反賊殺死,江南的官員無法去京師述職,因為路途遙遠,跑在路上被反賊殺死。
連江南的幾大軍營也是,政令不下江南,所有官吏的俸祿糧餉,江南也不再向京師討要,同樣的江南也不再上交賦稅。
江南四省除了名義上沒有獨立,實際上已經與大乾沒有了關系。
而江南內部也是趁著這個機會大搞改革,官府不方便做的事情反賊做,反賊做不了的官府來。
那些劣紳鹽商,為富不仁的大地主都被反賊殺了個趕干凈,衙門又緊跟著出面,譴責了一下反賊之后,便開始向百姓分發田地,改革新政。
朝廷里那些大佬的后花園也被掃了個干凈,為此朝廷也不是沒有派人來鎮壓過叛亂。
不過當朝廷的平叛的大軍,來到江南之后,江南的衙門非但不提供幫助,還暗地里聯合各地的反王,將這些一路上搶奪民脂民膏的平叛大軍給賣了個干凈。
在這種情況下,朝廷不得已也只能認了下來,只要江南名義上還不獨立也就算了。
并且朝廷在四省各地官府的推薦下,擢升了名不見經傳的繡云府知府季安為江南道安撫使,四省大都督,鎮撫江南,特賜王命旗牌,立府開衙。
當然那個時候季安還在閉關呢,這些自然是一概不知,當時都是由黃云子等人操作,所以現在的季安實際上已經是江南四省最高官員。
江南就這樣穩定了下來,并且快速的恢復著之前的福碩。
而大乾其他地方則是更加的危機,自從三個月之前,西北之地開始爆發大范圍的干旱,到如今三個月時間西北滴雨不落。
田地干枯,河水消失,西北邊關上的邊軍的軍糧與后勤也遲遲運送不到。
各處的邊軍,開始叛亂搶奪殺害百姓,而朝廷對此卻熟視無睹。
其實三皇子在接受了張中良的幾項建議之后,雖然搞的天怒人怨,但也不是沒有弄到銀兩。
這半年以來,大乾朝廷賣出去無數的官員。原本一些還算廉潔的官員,居然被一些土豪劣紳擠走。
而這些人成為官員之后,則更加變本加厲的壓榨百姓,想要把自己付出的錢財再掏回來。
原本三皇子與張中良的計劃中,是要派出巡查官將這些人一網打盡,再收割一次的。
但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如今大乾的朝廷,真的是已經壞到了骨子里,居然連他們派出去的三法司巡查官員,也開始大肆收受賄賂。
他們從那些買官者那里收到了大量的財富,而那些壓榨百姓無惡不作的買官者們,在他的們的口中,居然成為了國家棟梁。
沒有辦法,稍微明眼人都已經能看出來,大乾此刻已經走到了崩潰的邊緣,每個人都想給自己多撈一點,誰還想著跟這腐朽的大乾同歸于盡。
三皇子與張中良也感覺到了事態的不可控,連忙又派出了大量的心腹前去巡查。
但是短短時間,居然讓那些賣官者與之前三法司的巡查者形成了利益同盟。
畢竟那些官員是什么成份大家也都知道,但是我剛說了國家棟梁,你又下去查,出了問題我怎么說。
因此這些出去巡查的官員,大部分都被刺殺在了半路。大乾的皇權,開始慢慢出不了京師。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