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
庾念和柳棉兩人并肩從電梯走了出來,剛出門口,就看到了季非執倚在主駕車門旁等著。
庾念走了上去,笑著拉著季非執的手,看向柳棉,“棉棉,這是我老公,季非執。”
“老公,這是......棉棉。”庾念聲音有點啞。
她從來沒有想過,竟然還會有這么一天。
季非執懂她的哽咽,握緊了她的手,淡淡看向柳棉,點了點頭,“季非執,常聽念念提起你。”
柳棉強裝鎮定點頭,心卻一瞬間猶如洪水決堤。
為什么念念的未來老公不是呈安哥?
那她在游樂場看到的女人和孩子,難道是他的......
柳棉失魂落魄上了車,幾人趕往了直升飛機所在地。
庾念最后決定,告訴她真相,因為棉棉有權利知道一切真相。
當棉棉說出肖恒是她老公的那一刻,她竟有一瞬間心動,配合肖恒演下去,就這樣不也挺好?
真相是殘酷的,不忍直視的,又何苦拉一個人進去泥潭呢?
她想棉棉能幸福。
直升機上,庾念握緊了柳棉的手,“棉棉,我們一會兒就到了。”
她們即將去安市。
庾念本來計劃自已開車帶棉棉回去的,她怕季非執擔心于是給他說了一聲,哪知道他非要跟過來,還把兩個孩子丟到了季老爺子那兒。
不過還好今天靜挽和楚非在老宅,否則老爺子一個人可能管不住兩個皮孩子。
安市。
庾念首先帶棉棉去了江邊,季非執一路都是充當司機,很安靜,幾乎一句話也沒說。
而庾念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江邊,再也沒有那棵大槐樹。
柳棉看著原來大槐樹的位置,現在只有一棵小小的梧桐樹在風中搖曳。
“那棵大槐樹,原來不在了啊。”柳棉眼底不知為何竟涌起一抹悲涼。
庾念眼底也是傷感,解釋道,“是啊,不知何時這棵樹已經枯死。”
前面幾年她回來時,就發現承載了太多三人回憶的樹已經枯死了,就像三人最后的結局一般。
天命,好像就該如此。
庾念拉著柳棉離開,兩道背影被光影拉得很長。
不遠處,季非執目光灼灼看向庾念,又側頭看向江邊那棵梧桐樹。
某人眼底都是記意,這棵梧桐樹長得挺好。
那里,本就不該存在什么大槐樹。
梧桐樹,挺好的。
男人最后看了下梧桐樹方向,大踏步朝庾念方向走去。
第二站,庾念帶棉棉去了醫院。
柳棉站在醫院走廊,不解地問,“念念,為什么帶我來這里?”
庾念長舒出一口氣,看向走廊外醫院的馬路上,神色有點恍惚,又一臉凝重看向棉棉,“本該死在醫院外面的人,是我,最終卻是你,死在了這座醫院里面。”
柳棉一怔,“念念,你在說什么?為什么本該死的是你?”
“那一天.....”庾念看向走廊外的馬路,心底仍殘留著大貨車撞過來一瞬間的恐懼感和窒息感,沉重地講述了事情經過。
當真相擺在面前時,柳棉一瞬間忘記了呼吸。
她雙眼通紅,眼底淚珠撲簌,“原來是這樣......”
沒想到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