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妮卡主動接口道:“這種事情何須領主大人親力親為,我們只需要抽調人手,在迷斯卓諾建立一座邊防哨所,常年在那里輪值駐守,監視清剿即可。”
“這種方法同樣治標不治本。”安卡豪情壯志的道,“遲早有一日,我們要治愈此地的魔法創傷,重啟迷斯卓諾,讓其再次成為谷地的明珠,成為無數智慧種族的驕傲。
與其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不如自己成為執旗者,奮勇向前,哪怕倒在了前進路上,也會成為后人的榜樣,而不是連第一步都不敢邁出的懦夫。”
安卡目光炯炯的盯著伊爾梅特道:“你究竟是想成為前者?還是后者?”
這位傳奇英雄的目光是冰冷的,但是伊爾梅特的心卻是火熱的,毫不猶豫的道:“我想要成為前者,我想要緊隨安卡大人的腳步,完成你未完成的夢想。”
“錯。”安卡直接從伊爾梅特的手中取過了那張紅斗篷,用力的一抖,親手披在了他的身上,“從現在開始,不是你緊隨我的腳步,而是我們將會追隨的腳步,完成我們共同的夢想,為所有的谷地人打造一個統一的家園。”
“沒錯,我們共同的夢想。”伊爾梅特用力地點了點頭,他的身體正在不受控制的抖動,代表著他無比激動的內心。
當紅斗篷加身,伊爾梅特感受到了重比山岳的份量。
那是傳承,那是責任。
而這種份量又會轉化成源源不斷的力量注入到他的身體中,讓其渾身滾燙,斗志昂揚。
‘這一步棋看來自己走對了,沒想到時隔三個世紀,這位斗篷之王依舊擁有如此非凡的影響與號召力。’蓋文看得暗中點頭,對于黃袍加身這個詞,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不是你想不想穿黃袍的事情,而是需要你穿上,這樣才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激動過后,伊爾梅特有些不知所措地詢問道:“你們需要我做什么?”
趙匡胤的黃袍加身,真假難辨。
伊爾梅特的紅斗篷加身,卻是完全被動的。
統一谷地的口號喊得再震天響,那也得有實際計劃,總不能不問緣由的,直接發兵攻打其他谷地吧?
“統一谷地的方式方法有很多種,戰爭是最后的,也是最無奈的選擇。”蓋文顯然早有準備,輕輕的一跺腳,周圍立刻光影變化,一張巨大的地圖投影便出現在了他們的腳下,山川河流、森林一應俱全,正是谷地大地圖,而他們所站的位置便是戰役谷。
他點了點阿沙巴河道:“它既是我們的敵人,同時也是我們的機會。”
“既是我們的敵人,又是我們的機會?”伊爾梅特滿臉疑惑,“我不明白閣下的意思,還請閣下詳解。”
“諸神與狂怒諸神先后在維洪海域和葉弘海灣打了兩場,連續兩次重挫風暴之主,依照他睚眥必報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必然會展開瘋狂的報復。”蓋文之鑿鑿的道,“今年科曼索雨季將會格外漫長,降雨量將會遠超以往。”
風暴之主短時間之內應該不會再降下自己的化身,甚至連他的神使都會變得極為少見。
這不代表他放棄了報復,而是會改為暗中影響操控的方式。
對方畢竟是一名強大神力,而是概念神職比重過半的神o,對于自然有著強大的影響力。
這種將神力與自然變化融合到一起的方式,更難以防范。
伊爾梅特神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閣下的意思是,阿沙巴河今年很有可能會泛濫成災,甚至有可能出現大潰堤,而我們則趁機進軍那些受災的分谷?這豈不是在趁人之危?”
“領主大人未免將我們想的太過邪惡了。”薇拉妮卡面無表情的道,“這兩年誰治水最積極?是我們。
誰救災最積極?還是我們。
若是沒有我們的無償援助,翎羽谷三年前被炸開的泄洪堤壩,到現在只怕還沒有修復,耕地估計大半會被連年的洪水摧毀,餓蜉遍地,死傷無數。”
這個伊爾梅特比她預想中的還要糟糕,不僅欠缺政治智慧,還欠缺戰略智慧。
搞不好,他會成為他們以后統一谷地的最大絆腳石。
不怕敵人聰明,就怕自己的友軍蠢,若是在靈機一動瞎指揮,會直接將他們多年的努力化為泡影。
伊爾梅特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借助救援的名義,直接占據吞并翎羽谷?”
‘還沒笨到家。’
薇拉妮卡心中非議了一句,點頭承認道:“其實我們對于翎羽谷的統治已有其實,沒有其名罷了。
此谷本就沒有強力統治機構,偏偏又位于阿沙巴河洪水泛濫的重災區,我們接手了此地河道的治理,就等于是接受了此地的統治。
無非很多政令需要經過在他們的長老議會中過一遍,走一走流程。
我們只需要等待合適的時機,將這個長老議會拆撤掉,換成我們的人員,對此地展開更系統的治理工作。”
“原來如此。”伊爾梅特了然的點點頭,“翎羽谷本就與我們戰役谷緊密相連,同出一源,守望相助,一旦有一者崛起,另一者必然會成為對方的附庸。
我覺得既然擁有實際統治權,在起刀兵之前,就暫時沒有必要動他們的長老議會,這么做只會引起其他分谷的警惕與抵觸。”
薇拉妮卡贊同的道:“我也是這么想的。”
“只不過這種方法只適用于翎羽谷,深林谷、塔瑟谷雖然也會受到阿沙巴河的影響,但是遠沒有這么大。”伊爾梅特躊躇道,“你們下一步的發展方向將會放在哪里?”
蓋文饒有興趣地詢問道:“領主大人認為我們下一步的發展方向,應該放在哪里?”
從伊爾梅特的反應來看,他并不是純粹的政治小白,再怎么說,他也曾經擔任了將近二十年的戰役谷領主,五年前甚至還親自參加過拉珊領主的統一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