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首領這一次也是這么做的,只是詭異的是,那枚紅寶石戒指并沒有隨著商船遠走他鄉,而是隔天出現在了年輕首領的指頭上。
更詭異的是,他們似乎都毫無所覺,認為自己首領佩戴那枚戒指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好似本來就是他的。
現在想來,那應該是一枚魔法戒指,而且異常強大的那種,不僅能夠自動回歸,甚至還能改變他們的認知,向原主人發出位置定位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從加爾特手摸到那個錢包的那一刻,他們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無非他們是一個小幫派,有著各自的分工,陰差陽錯,他沒有經手這枚紅寶石戒指,原本屬于自己的因果落在了這位年輕首領的身上。
說他替自己死的,倒也沒錯。
自己是不是應該將屬于他的一切歸還給他?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的涌入加爾特的腦海,奔跑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
他的腳步一慢,如影相隨的年輕首領便追了上來,他能夠清晰的聽到皮翼的拍打聲,冰冷呼吸吹拂著自己脖頸,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正在攀上自己的肩膀,凍徹骨髓。
“這本就是自己的錯……自己應該將命還給他……”
加爾特意識變得無比昏沉,腳步越來越慢。
而他身后的年輕首領不僅僅是后背變成了皮翼,整個身體似乎都變成了一張皮,正在向他包裹而來。
兩只黑漆漆的手臂,猛然從墻壁中伸了出來,一把拽住了加爾特,向著墻壁撞了過去。
詭異的是,并沒有發出撞擊的聲音,加爾特直接撞了進去。
等到穿過墻壁后,加爾特猛然清醒了過來。
哪里有什么年輕首領?
哪里有什么西門城?
自己現在在上千公里開外的谷地,一個名為山巖村的小山村,執行抗洪救災任務。
自己不再是那只陰溝中的老鼠,可以隨意被人踩死,而是戰役谷的一名在役軍人,是一名小隊長。
自己自始至終站在原地沒動。
自己剛剛這是中了幻術?陷入了幻境中?僅僅是看了眼前這具尸體一眼?
不對。
絕對不是幻術那么簡單。
先前他根本就沒有認為自己中了幻術的認知,就是認為自己重回了西門城――那被當畫一樣鑲嵌在墻壁上的年輕首領是真實存在的,包括偷盜紅寶石戒指這件事情。
先前他還沒有察覺問題,現在的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紅寶石戒指與年輕首領的死有關,現在又怎么知道的?
更重要的是,刺骨的疼痛從右肩傳來,宛如無數冰針在不停戳刺,而那里正是那只怪物伸手抓的地方。
“多謝。”加爾特沖著自己的影子點頭致謝,不敢再多看那具尸體一眼。
剛剛將他從小巷中拽出來的那兩條手臂,正是來自他的影子。
他現在的進階職業十分特殊,據說與幽影城堡維澤梅有著緊密的聯系,介于盜賊與牧師之間。
當他選擇這個職業的時候,意味著他的靈魂已經與這座城堡緊密的捆綁在一起,用以換取操縱影子的能力,實力越強,兩者的關系越緊密。
一開始只是操縱影子輔助戰斗或者是傳遞消息,邁入超凡后,甚至能夠將影子召喚出來,與自己并肩作戰。
代價則是,自己的靈魂不進輪回,而是直接前往這座幽影城堡,成為那里的影子。
西門陰溝中鉆出來的加爾特,只信今生不信來世,根本不在乎自己死后是否會成為影子,他會緊緊握住任何讓自己變強大的機會。
他能夠晉升如此快,與這個影子有很大的關系,似乎從那之后,他就成為了重點培養對象之一,開始被放出來獨當一面。
影子沉默無聲,好似完全不存在。
加爾特見怪不怪,它并不具備自己的智慧,至少目前不具備,它只是依照自己的本能行事。
剛剛解救自己,估計是察覺到自己有死亡的風險。
兩者畢竟是一體的,本體若是死亡了,影子也不可能獨活。
“帕克呢?”加爾特這時候才想起自己的同伴,扭頭望去,身上的汗毛不由自主的再次立了起來。
帕克就在他身后不足兩米的地方,正半著身子,伸長了脖子,一副從他身后觀察的模樣。
只是他的雙目緊閉,似乎進入了睡眠。
眼皮下的眼球高速滾動,神情扭曲,宛如看到了某種恐怖場景。
“這是在做噩夢?難道自己先前也是如此情況?自己先前經歷的一切全部是噩夢場景?”加爾特結合自己先前的經歷,頓時產生了一系列全新猜測。
刺啦!
一聲清脆的撕裂聲,從帕克的身后傳來。
就在加爾特的眼皮子底下,帕克的斗篷出現了一道利爪撕裂的傷口。
加爾特的戰刀嗡的一聲就被抽了出來,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一切,尤其是帕克的身后。
‘沒有腳印!沒有水漬!’
加爾特大腦飛速運轉,‘這絕對不是隱身能力,就算是高級隱身術,也無法讓自己消失,依舊會留下痕跡。
除非對方壓根就不在物質位面,而是穿梭以太或者是幽影位面。
擁有這樣能力的存在,多數是超凡存在,足以對我們形成碾壓,自己在昏睡的時候,就應該已經被撕成碎片。’
‘自己身上的疼痛是從昏睡中帶來的,醒來之后,就沒有出現任何威脅,難道說這一切與睡夢有關?’
‘情報太少,并且超出了自己的認知,就像那枚紅寶石戒指一樣,若非這次獨特經歷,自己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意識曾經被魔法誤導過。’
‘先將帕克喚醒再說,不然他有可能有生命危險,他剛剛轉職影武士,操縱影子的能力太低,不見得能將他從噩夢中拽出來。’(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