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教頭一邊說,一邊回想起自己之前的種種舉動……
質疑林凡身份、試圖阻攔,甚至在打斗時還暗自發怵,如今想來,只覺得羞愧難當。
面對這樣一位傳奇人物,自己那些小心思、小手段,簡直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
周圍的武盟弟子們也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臉色煞白,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他們想起自己方才對林凡的辱罵、圍攻,甚至還想動手教訓這位外人,此刻只覺得手腳冰涼,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王爺,弟子有眼無珠,不該對您不敬,求王爺原諒!”
“王爺恕罪!弟子們不知是您,才敢如此放肆,以后再也不敢了!”
“……”
二十多道聲音此起彼伏,卻都帶著一致的惶恐與愧疚。
有的弟子甚至因為過度緊張,說話時牙齒都在打顫,眼神不敢與林凡對視,只能死死盯著地面,仿佛要將地板看出個洞來。
他們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之前面對的是何等人物……
那是龍國的鎮國戰神,是無數武者敬仰的武道傳奇!
而自己這些人,卻因一時懈怠、愚昧,對這樣一位大人物拔刀相向,這份罪責,光是想想就讓他們心驚膽戰。
整個校武場中,唯有林凡依舊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陽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那份沉穩與威嚴,讓所有人都不敢有絲毫異動,只能在愧疚與惶恐中,等待著他的發落。
此時,林凡緩緩抬起手,原本沸騰的校武場瞬間恢復寂靜,連眾人粗重的呼吸聲都刻意放輕。
他的目光如同寒星,先落在歐陽飛云顫抖的肩頭,再掃過馬乾坤緊繃的后背,最后定格在那群垂頭喪氣的武盟弟子身上……
只聽到林凡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罪該萬死?”
這四個字如同重錘,砸在每個人心頭。
歐陽飛云身子猛地一顫,正要再次叩首,卻被林凡無形的氣場按住。
“我要的不是你們磕頭認罪,是要你們睜開眼睛看看,你們站在什么地方!”
“是要你們摸摸胸口問問,武盟賜你們高人一等身份、給你們俸祿,讓你們駐守此地,是讓你們關起門來作威作福,混吃等死,還是讓你們護一方安寧?”
說著,林凡向前踏出一步,衣衫在微風中獵獵作響,周身那股浩然正氣愈發濃烈,竟讓跪地的眾人下意識挺直脊背。
“歐陽飛云,你身為東北總特使,本該巡查四方、肅清邪魔歪道,可你呢?沉迷于半步宗師的虛名,弟子懈怠練武你不管,通宵打牌你不問,你還跟著虛度光陰,讓整個東洲武盟成為一片散沙!”
林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威:“馬乾坤!你是教頭,當以武道精神教化弟子,可你看看你的弟子,帶著弟子一起混日子,還恃強凌弱,忘了武者當有的仁心!”
“還有你們!”
林凡的目光掃過那群年輕弟子,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穿著武盟的衣服,便以為高人一等?可知你們每一玩忽職守,都在丟武盟的臉!你們對不起的,從來不是我,是那些把你們當靠山、盼著你們護佑的東洲父老!”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得眾人渾身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