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渾身的肌肉瞬間僵住，如被冰封的寒玉，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更緩，唯有眼底深處那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詹姆斯侯爵的目光如淬毒的寒針，死死釘在他身上，那是屬于不死族高階強者對氣息的極致敏銳，更是大宗師級別的壓迫感，如同山岳壓頂般籠罩下來，讓他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林凡心頭明鏡似的……

不死族侯爵，對應人族大宗師境界，以他如今的修為，正面硬撼絕無半分勝算，真氣底蘊。

好在他身法詭異，如果想抽身而逃，詹姆斯未必能攔得住。

可他林凡從來不是貪生怕死、落荒而逃的喪家之犬，更清楚今日之勢。

如果放任這些不死族爪牙與這位侯爵離去，日后必成滔天巨禍，東洲武道圈乃至整個龍國，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詹姆斯綠眸微瞇，陰冷的目光在林凡顫抖的身軀、惶恐失措的面容上反復逡巡，眉峰擰起的褶皺間滿是疑惑。

忽然，一道塵封的記憶在他腦海中炸開……

幾年前，他尚是不死族伯爵，在北境戰場上遭遇一名龍國強者，那人數劍破他防御，打得他重傷瀕死，如果不是他拼死燃燒精血遁逃，早已化作北境凍土下的一g枯骨。

那人，正是北境龍淵王，是他畢生諱莫如深、連提及都心生寒意的噩夢。

他再看向林凡，眼前這青年面色泛烏、身軀顫栗，眼底滿是被恐懼吞噬的茫然，活脫脫一副被逼入絕境、任人宰割的窩囊廢模樣。

詹姆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緩緩搖了搖頭，綠眸中的警惕漸漸消散。

一定是我多心了，龍淵王那般殺伐果斷、不可一世的人物，怎會是這等窩囊廢？

就是這剎那的松懈，林凡周身氣息驟然劇變！

他方才的怯懦、惶恐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凜冽與滔天殺意，丹田內真氣如火山噴發般狂涌而出，順著經脈奔涌至掌心，周遭空氣都被這股磅礴真氣激蕩得微微震顫。

一個鼻息后，林凡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掌風裹挾著奔雷之勢，不閃不避，狠狠轟擊在詹姆斯毫無防備的胸口！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眾人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

只聽“嘭”的一聲沉悶巨響，黑色的血液如噴泉般飛濺而出，濺落在教堂潔白的石板地上，刺目而詭異。

詹姆斯的胸膛竟被這一掌轟出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破碎的臟器與黑色精血混雜在一起，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朽腥氣。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張大著嘴巴，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方才還威風凜凜、壓迫得眾人喘不過氣的不死族侯爵，竟在一瞬之間遭此重創！

姬長老與夏侯長老臉上的諂媚笑容凝固在嘴角，瞳孔驟縮，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臺下眾人更是面如死灰，眼神渙散，全然無法接受這顛覆性的一幕。

詹姆斯捂著胸口的血洞，身體劇烈顫抖，嗚咽聲從喉嚨里擠出，綠眸中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

他想凝聚力量反抗，可心臟早已被真氣擊碎，生機如潮水般飛速流逝，只剩下最后一口氣吊著。

他艱難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林凡，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滔天的驚駭：“你……你是龍淵王！”

話音未落，詹姆斯龐大的身軀重重摔倒在地，綠眸中的光芒徹底黯淡，徹底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