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流纖咬著嘴唇,眼中含淚,委屈巴巴地望著他。
風寒竹見狀,心中暗笑,這謝裴煜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近女色,不過女追男隔層紗,這寧大姑娘倒是鍥而不舍,她倒是有點佩服。
這時,風幽篁輕咳一聲,打破尷尬氣氛,“既已無事,我們也早些回去吧。”
眼看著太陽已經落山,遠處斑駁的晚霞甚是絢爛,是到了該回營的時候了。
然而,寧流纖卻委屈巴巴的看著一臉不耐的謝裴煜,道,“謝公子,我剛才驚了馬,摔下馬的時候腳好像扭到了,您能不能送我回去啊?”
謝裴煜眉頭緊皺,正要拒絕,風寒竹卻搶先一步開口:“謝兄,你既然已經將人家姑娘嚇成這樣,送一下也是應該的。”謝裴煜狠狠瞪了風寒竹一眼,卻不好反駁。
風幽篁無奈地搖了搖頭,蘭一臣則在一旁當局外人。寧流纖聽聞,眼睛一亮,滿心歡喜地看向謝裴煜。
驚馬一事畢竟是他挑起的,謝裴煜只得應下,上前扶起寧流纖走向馬匹。
寧流纖裝作柔弱無力的樣子靠在謝裴煜身上,謝裴煜渾身僵硬,只想盡快了事。
一路上,寧流纖不停地找話題,謝裴煜只是冷淡回應。
到達營帳附近時,恰好遇到一些前來迎接的女眷。看到他倆這般模樣,眾人竊竊私語。
謝裴煜臉色更加難看,將寧流纖交與她的婢女后,便匆匆離去。
寧流纖望著他的背影,在心底對他說了聲對不起,私下里卻叫人把這件事張揚出去,和她扯上關系,想再擺脫可來不及了。
就在那邊,信德王一行人緩緩歸來。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被吸引過去,紛紛聚焦在了走在最前方的信德王身前那位女子懷中所抱的小女孩身上。
那小女孩生得粉雕玉琢,肌膚如雪,一雙大眼睛猶如明亮的寶石般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小巧的嘴巴微微上揚,似是掛著一抹甜甜的笑容。
她身著一襲粉色的衣裙,上面繡著精美的花朵圖案,更襯得她如同花中的仙子一般惹人憐愛。
在場之人無不好奇這小女孩究竟是誰家的孩子,為何會出現在這里。一時間,各種猜測和議論聲此起彼伏。
圣上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切,他對君昭帶女人前來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畢竟男子有嬌妻美妾也屬正常,只是在詢問之下才知道這女子的身份竟然只是一個不入流的歌姬,自然不能認同,本想好好說他幾句,卻也被這孩子轉移了注意力。
沒辦法,這孩子長得太像一個人了,就是他最寵愛的貴妃,但也有幾分像信德王,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便如瘋長的野草一般在心底蔓延,他不動聲色的問道,“王弟是從哪兒發現這孩子的,怎么會突然冒出來?”
“也算是緣分,這孩子一見著我就叫我爹爹,所以我便把她收為義女了。”
“還有這樣奇怪的事?”圣上當然不行,看到他身后奶娘一路追著過來,把她帶上前問話。
奶娘不敢隱瞞,只說自己是梅府之人,其他的一概不知,梅潤笙知道這事兒鐵定得有一個說法,瞞不下去了,他站了出來,希望能和圣上私下密談。
圣上略作思忖,便應允了梅潤笙的請求,二人走入營帳內密談。帳外眾人皆好奇不已,眼神不住地往營帳方向瞟。信德王站在原地,渾然沒事人一般逗弄著女孩,小女孩也渾然不覺,還在綠綺懷中咯咯的笑著。
不多時,圣上和梅潤笙走出營帳。圣上臉上看不出喜怒,不過看向小女孩時,臉上還是浮現了難得的慈愛之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