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山?”賀靈川的拳頭,一下就緊了,“為什么!”
戰場上出現通敵叛國的行為,過去二十年歷數盤龍將領,都沒有幾樁。
盤龍軍民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而忠誠,可歌可泣的事跡很多,資敵通敵的行徑很少,尤其將領以上。
白依山,他也認得。
這是十年前從南邊的蒲國投奔盤龍城的修行者,從小兵做起。雖然他不是盤龍城人,但因為身先士卒、有勇有謀,打了不少勝仗,一路被提拔上去。
他會投敵,賀靈川聽了也覺意外。
“我親自審他。他說過去這十來個月打輸了兩場大戰,承受的壓力實在太大。再者,他也越打越絕望,認為面對貝迦的戰爭根本看不到曙光,最后必定以失敗告終。”紅將軍淡淡道,“他不想當個必然的失敗者,不想打必輸的戰爭,所以沒抵住天魔庚h一而再、再而三的引誘,投敵了。”
賀靈川沉默幾息才道:
“他已經喪失信仰了。越是逆境絕境,越考驗人。”
而人性是很難經受得住考驗的。
“這十八個月,我們也打過不少勝仗,但改變不了茂河平原已經丟失的事實。這對盤龍人的信心,是莫大的打擊。”紅將軍沉聲道,“我們需要更重大的勝利,我們需要明確的轉機,才能鼓勵軍民繼續抗爭!否則戰場上能出現一個白依山,就能出現第二個、第三個。我能守住龍喉關,其他人不一定能守住自己的陣地。”
“那就不能只守不攻。”賀靈川沉吟,“被動防御,則貝迦的進攻游刃有余,可以一直壓著我們打。”
“我們截過貝迦后勤的運糧道,燒過他們的車馬,但他們的物資過于豐沛,無論我們燒掉多少,他們都能隨后供應。”紅將軍道,“戰爭僵持下去,貝迦也不舒服,但對我們損傷更大。”
盤龍的家底兒,遠沒有貝迦雄厚。
六百年的底蘊,真不是其他國家能比的。光是拼消耗,盤龍絕不是貝迦的對手。
賀靈川喃喃道:“看來,手段和力氣要使在戰爭之外、貝迦國內。”
“你說什么?”紅隼的耳朵沒聽清。
“沒什么。”賀靈川已有想法了,但不能說,只好轉移話題,“紅將軍用禽妖當口舌,不是來跟我問好的吧?”
他認識的紅將軍,目標性清晰明確,很少做無謂之舉。
“不是。”紅將軍果然不跟他繞圈子,“你睡了五年,有個新發掘出來的秘密你不知道。開戰之前,我有必要通知到你。”
賀靈川一下就豎起耳朵:“請說。”
“若說我在盤貝戰爭中有收獲,那就是又進一步參透了‘元力’的秘密。”紅將軍放輕了聲音,“元力的強弱與眾多因素有關,不止是民心民意。我們很早就觀察到,即便同一國度,職位相近的兩位將領帶相同數量的兵員,且國君也劃撥給他們相同數量的元力,但他們在戰斗時可用出的元力,也不盡相同。有時候讓他們互換手下的軍隊,元力甚至在一段時間內會有很大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