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對面的這些槍手是故意的,他們不但槍法入神,配合默契,而且心機更是八嘎的惡毒,他們這是要將自己這幾十人全部聚攏在一塊兒,然后慢慢打死的節奏啊!”
到了現在,尹東振義依然沒有意識到他面對的僅僅只是一人,現在你就是說給他聽他也不會相信,因為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其實不要說他,現在這個世上除了傭兵團的兄弟們已經司空見慣外,周文這種妖孽般的狙殺能力,放到任何一個國家的任何一支軍隊,只要不是親眼目睹,任誰都不會相信。
因為這種能力要求的已經不僅僅是打得快和準,同時還要有非同一般的戰場洞察力,要將戰場上幾百平米范圍內的任何一個動靜能夠做到明察秋毫并及時做出反應,這已經不是正常人能夠做到的了,就像是在戰場的上空開了一個上帝視角,誰能夠相信這是一個人具有的能力。
但是,尹東振義的無知并不意味著他就無畏,恰恰相反,他現在心中升起了大畏懼、大恐怖。
他覺得他們整個中隊被包圍了,而且是被人數比他們少得多的中國神槍手包圍了。
也許敵人只是在他們的正面,從形式上來說并沒有形成包圍之勢。
但是從心理上和危險上來說,他們是被包圍了。
雖然敵人只是在正面,但是,在這一片白茫茫的曠野之中,對面那種精準的槍法,那種把步槍打出機槍效果的射速,誰八嘎地能跑得過子彈?
就在周文一個人包圍了半個日軍中隊的時候,正在拼命狂奔的雷大海卻是放慢了腳步。
然后,他像是想清楚了什么,就對小七說道:“停下!”
兩人氣喘吁吁地將架著的傷員放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后面的隊員也都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要么雙手杵著膝蓋大口呼吸,要么直接一屁股就坐在地上,雖然是天上飄雪的大冷天,但是人人都是汗流浹背。
小七自然是深知這位大哥在想什么,現在距離大山也就不到一公里了,咬咬牙怎么也能跑到,可不是歇息的時候。
就喘息著問道:“大……大海哥,要回去嗎?”
雷大海拽下頭上的狗皮帽,胡亂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俺們不能就這么跑了。這一路上俺就尋思著,剛才那個土堆多大個地兒,不可能藏住很多人,俺琢磨著不會超過10個人,他們打不過鬼子的。”
這時旁邊的那個黃臉漢子有些急了,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你莫非還想帶著大伙兒回去送死?正要開口勸說,但是雷大海的下一句話就把他的嘴堵住了。
“就俺和小七去,你們帶著傷員只管進山去。”
這時一個隊員著急地說道:“大海哥,不能回去呀,你聽聽,那邊的槍聲都已經稀了,難說那些士兵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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