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斌面上露出自認為相當和藹可親的笑容,將匯票遞給高小山道:“這是本參謀長專門為教導總隊申請到的獎勵金,就是為表彰教導總隊官兵在南京會戰中的英勇表現,后面我還會為兄弟們爭取更多的嘉獎。”
看見高小山點頭致謝并將匯票收下后,他心中更是滿意,覺得這個看著說話還帶點土氣的少將副總隊長還算識趣,收下這10萬元匯票,也就是接受了現實。
想到這里,他就收起了和藹的笑容,面露正色道:“接下來,就請高副總隊長將部隊的名冊交上來,畢竟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作為戰區副參謀長兼特派員,也要了解一下部隊的情況嘛。”
呵呵,這吃相,這顯擺的,好像一個戰區副參謀長就是多大的官似的。
高小山心里呵呵,但面上卻是不露聲色,只是笑著請特派員大人先到指揮部,讓兄弟們略盡地主之誼再說其他。
要說高小山雖然平時并不出面跟那些國軍大佬打交道,但跟周文這么些年,也算見過不少大人物。就是如錢長官、張長官、顧長官這些軍中實權人物,跟他們見面也不會擺譜。
當然,這些年高小山也不是沒見過有擺譜的人。
但這些人即使身居什么憲兵總司令、什么校長連襟加財政部長,都被周文收拾得臉面盡失,在傭兵團面前再不敢現身。
你一個小小的戰區副參謀長,說白了就是手上要權沒權,要兵沒兵的閑置人員,也想來空手套白狼,就是做夢也沒這么做的。
而王文斌今天一大早就從蚌埠出發,在崎嶇不平的公路上顛簸了幾個小時,肚子早就餓了,聽到高小山說是要先盡地主之誼,自然也不推辭。
他想著按現在的情況來看,對方好像也是認命了的樣子,呈交名冊反正都是遲早的事,也就從善如流,跟著高小山來到了傭兵團臨時設立的指揮部。
指揮部就設在鎮上的一家客棧里。
當然,以傭兵團的作風,也不是什么強行征用,而是高小山真金白銀砸下去,將這家客棧全包了。
王文斌來到客棧,就見一排軍官整整齊齊立在門口,迎接特派員的大駕光臨。此時他心中還頗為自得,認為是自己這個戰區副參謀長的面子夠大,別人都慌不迭來迎接以示尊重。
但很快,王文斌就發現,中央黨部教導總隊編制不大,但將官卻是不少。
當先的是17師師長趙長壽中將,接下來就是蒙雨庭少將、陳萬里少將,還有17師的副師長、參謀長、副參謀長等好幾個少將,后面則是一排十幾個上校軍官。
基本上,高小山將傭兵團除妙花之外的所有團級軍事主官都召集了來,在這位特派員面前亮了一個集體照。
此時王文斌的面色就沒那么輕松了。
為什么呢?
你想想,這么多的將官,說明這支教導總隊的編制必然繁多,成分也必然復雜,可不是你拿過一個什么花名冊就能全盤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