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吐藥事件以前,張凡對于鳥市派給茶素醫院的同志們,總是抱著來吃餉的想法。
比如當年老遲來的時候就帶來了辦公廳機要處的同志,張凡咬死不給發工資,張黑子的想法是,我一個醫院還需要機要干事?這不是扯犢子嗎,難道毛賊會盯著我們醫院三十年的老病例?
鳥市也是縱容,不發就不發吧,本來是入編的,結果變成了借調,工資還是原單位發。
看過機要處的幾個同志后,張凡更覺得這幾個是鳥市某個人的大舅子小姨子,一個個弱不禁風的,這能機要個錘子,來個毛賊就能把他們嚇死。
等老韓來醫院以后,不光帶著鳥市的,還有安全和數字的,當時張凡覺得上級小題大做了。
說實話,小地方的小年輕哪里有這個弦啊,又不是朝陽的大媽。
而且,最重要的是張凡沒有經過系統的干部培訓,用張凡的話來說,這能怪我嗎?
你們也沒給我說過啊!
等異體移植、止吐藥真正爆發以后,張凡這才心虛的慶幸啊,領導就是領導啊,未雨綢繆啊,不然這尼瑪醫院都能讓人給弄成篩子。
或許是因為張凡還年輕,或許是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多大的領導。
工資現在是沒辦法給人家發的,畢竟編制不在醫院。
不過借調也有福利啊,所以,跟著老遲來的機要員,跟著老韓來的安全員,當初心里是不是有所抗拒不好說。
反正現在是把自己當茶素醫院的人了。
為啥,就是福利好。
這一點你不得不佩服張黑子的大氣。
對于安全和機要的人來說,以前是發配之地,現在是發家之地,效率就明顯不一樣了。
尤其是一年一次的家屬體檢,真的是把大家的積極性都調動起來了。
醫院里,張凡罕見的和任總有點分歧了。
“他們又不是領導,就算覺得咱們醫院窮,他們難道會給咱們撥付資金嗎?院長,這次會議就放在國際醫療部的會議室吧,設備也先進一點。
你放在行政樓里,有些老專家來,你別給人凍感冒了!”
老居坐在一邊認可的點著頭,支援任總。
茶素醫院大事張凡一錘定音,小事集體決議的習慣,讓上級很是頭疼。
認可吧,不符合國情,不認可吧……
“萬一,哪個醫院覺得……”說著說著張凡也說不下去了。
有些毛病就是胎里帶,就像張凡這樣,論經費也就中庸能看看茶素醫院的尾巴。
可就這樣了,張凡還惦記著窮親戚們,有時候做人不能太這樣!
周末,xt-01組委大會在茶素舉行,遠在魔都的歐陽也發來了賀電,還專門讓老陳給她拍個視頻看看,是如何的盛況。
老陳都被逼的無奈了。
因為沒有什么紅旗招展,條幅滿院,甚至連自己醫院的都沒有通知,就悄悄摸摸的舉行了。
歐陽看著牙花子都發酸,“怎么一點都沒有宣傳呢?咱們不占領,就會被敵人占領,宣傳陣地是很重要的啊!”
老陳不好意思說張凡舍不得錢,只能打著哈哈說,有些事項估計還談不下來,可能等全都談下來以后,才會宣傳吧!
歐陽也只能無話找話的說一句:“拿著壟斷都搞不定,你們院長也就拿著金碗要飯的本事了!”
歐陽對于張凡這個小家子氣也是無奈的,這么好的事情,弄的和老鼠嫁女一樣。
不過,現在的歐陽,除非張凡主動,不然她根本不會參與醫院的管理,都是張凡安排什么她干什么。
因為老太太現在太清楚了,自己在科研和醫院方向上,根本就沒任何一點長遠的看法了。
茶素醫院里,歐陽所謂的老鼠嫁女會議已經開始了。
國際醫療部的會議室內,這間專用會議室,與其說是開會的地方,不如說是一座微縮的、高度集成的未來醫療決策與信息交互中心。它完美詮釋了茶素醫院不差錢,但要花在刀刃上的土豪風格。
步入會議室,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種近乎失重的靜謐與純凈。
墻壁和天花板覆蓋著特殊的吸音與散射材料,確保任何角落的私語都不會產生回響,而主講者的聲音又能清晰傳遞。
光源并非來自頭頂的燈具,而是由隱藏在天花板邊緣的自適應全光譜led陣列提供,光線柔和均勻,能根據會議進程(如觀看影像、閱讀文本、討論)自動調節色溫與亮度,最大程度減輕視覺疲勞,其光譜模擬自然光,能長時間保持與會者清醒。
會議室中央并非傳統的長條桌,而是一個巨大的、呈流線型的智能交互平臺。桌面并非木頭或石材,而是一整塊高分辨率、低反射的超薄柔性oled觸控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