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婦瞥了少年一眼后轉頭去看那湖,“說了什么也都是你們男人的事情,母親只是個婦道人家聽來也是沒什么用的。”
“母親哪里沒用,云兒這許多的事情不都還要母親來參詳嘛,”少年湊到少婦面前來撒嬌似的討好了幾句,然后摩挲著下巴正色道,“而且今天朝會上發生的事情著實有些奇怪,沒想到父親竟會那樣安排這位從未謀面的兄長,更沒想到那位兄長竟然就那樣應了,”他看少婦沒有絲毫接茬的意思便起身站到少婦面前擋住她看向湖面的視線道,“母親,您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少婦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后從桌上拿起茶壺倒了杯水遞給他,“你要多學學你父親的性子,如此急躁以后怎么管得了人?坐下喝杯茶水慢慢說就是了。”
少年點了點頭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后坐到少婦身邊道,“母親知道我平時也不會這么急,只是今天這事情確實蹊蹺,”他微微皺眉道,“此前我也了解過一些歷代質子還鄉的情況,郡丞那邊總還是要有些儀式章程,畢竟名義上來說入中京為質那是于離郡有功的,但這一次竟然什么都沒有,”他壓低了聲音緩緩道,“我私下里打聽了一下,據說也都是父親的意思......”
“你找誰打聽的?”少婦打斷了少年的問話,伸手給他遞了一個水果。
“我讓小四去找郡丞大人家那個喜歡穿白衣服的門客打聽的,”他抬頭看了看少婦的臉色,看不出半點變化后繼續道,“我剛說得這些還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父親今天在朝會上發了好大的脾氣,硯臺、筆架,這些東西父親平日里都是愛護的很,這一次全都拿來砸人了,摔得稀碎!”
少年搖頭嘆息了一會兒后道,“甘原軍和上原軍都算是倒了霉,給一股腦發配到南部戰場去了,尤其是上原軍的杜如山,更是差點被父親一怒之下砍了頭,好在郡尉大人他們求情才算免了,”少年撇了撇嘴后再次壓低了聲音甚至湊到少婦耳邊輕聲道,“父親還讓我去離城守備軍里做監察!”
少婦抬頭看了少年一眼,微微笑著一不發。
“母親不驚訝?”少年盯著少婦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疑惑道,“這個位置可是父親接任太守之位前就曾做過的,如今......您說父親到底是什么意思?”
少婦優雅的給一顆葡萄剝了皮送進少年口中之后才緩緩開口,“在離郡,歷任太守登位之前都會去做離城守備軍監察。”
少年一愣隨即問道,“從我這么大就開始做了么?”
少婦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而是認真的去剝第二顆葡萄,“你的那位兄長......怎么樣?”
少年微微皺眉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后才道,“模樣嘛,倒是不錯的,畢竟是咱們洛家的血脈,不過人就有些廢,父親讓他去蒼顏做縣守,母親您是知道的,蒼顏那地方閉塞的很,父親的意思是讓他去蒼顏養老,他樂樂呵呵的就應了,還說就想做什么富貴閑人,這反應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過也不算什么大事,”他嗤笑一聲后張嘴吃了少婦遞過來的葡萄含混道,“父親還說讓我多照顧他些,我也應了。”
少婦點了點頭后忽然問道,“和他一同上殿的,都有些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