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兒的安危是眼下一切事務之中的重中之重,其次就是與離郡各方戰場將軍們的結交,洛天恩此次南北軍調換的大動作我總覺得有些針對我永昌郡的意思,難道......他猜到了什么?”威嚴老者臉上的笑容去的一絲也無,顯現出來就像怒意勃發。
“不可能,”中年書生斬釘截鐵的道,“這一次的事情屬下籌謀已久,其以多個隨機事件串聯而成,是任誰都難以追根溯源的神仙局,他至多可以懷疑,卻絕對無法斷定。”
威嚴老者點頭,沉思片刻后緩緩道,“洛天恩調兩支精兵北上甘原和上原,對著我永昌郡北部地域,我便也調了子安的軍隊北上,姿態上只是個稍稍防備的架勢,也說得過去,”他停頓下來又是好一陣沉思后才繼續道,“等到云兒順利登位,三支精銳強軍齊出,小小一個安陵郡......”
中年書生低著頭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
威嚴老者忽的又問,“我聽說繁星往離郡南部戰場和西部戰場都送了東西,偏偏漏了新的甘原和上原軍主將?”
“是,”中年書生行禮后道,“按照七水的回報,小姐的意思是這趙家的叔侄倆和洛家關系甚深,送禮過去反倒生分了。”
“哼,”威嚴老者冷哼一聲怒道,“那南部戰場的陸東風她怎么又送去最大的那一份?”他站起身來背著雙手在小院內踱步,好一會兒才猛的停下,“等到云兒順利登位......就讓七水帶繁星回來。”
中年書生一驚,卻只是唯唯應是,好一會兒才瞅準了一個老者怒意稍歇的空檔低聲問了一句,“是不是可以緩一緩,或者先問問小姐......和云公子的意思?”
威嚴老者斜了中年書生一眼,嚇得后者連忙低下頭去,他又轉身在院內走了兩個來回以后才道,“我這個女兒從小就不是個能老老實實聽話的,總要鼓搗出些幺蛾子,但這一次事關重大,不能讓她由著性子來,云兒那邊初登大位我自然會派得力的人手去輔佐他,有我這個外公在還愁他坐不穩那離郡太守的位置?總不能是個離不開媽的孩子。”
中年書生忙贊太守英明。
威嚴老者卻忽的再次開口,語氣緩慢而寒冷,“我聽說......繁星還派了人往蒼顏去了?”
“是,”中年書生連忙道,“說是要給那個質子找些不痛快。”
“可我怎么聽說......派出去的人要翻過群山去那西夷?”威嚴老者的聲音緩慢低沉,有十足的壓迫感。
中年書生忙跪倒在地磕頭道,“屬下不知!”
威嚴老者沉默好半晌,等這院子里的氣氛降到冰點才再次開口,“你應該知道,”他緩緩走到那中年書生面前俯視著他的后背道,“記住,繁星可以發發瘋,你的人,七水的人,不能!”
“是!”中年書生咚的磕出一個響聲。
“起來吧,”威嚴老者重新坐下,“繁星信里說想要讓我動一動安陽郡南面的那顆釘子,這倒是個好點子,云兒即將登位,我們又想動一動那里,就要給南夷的狗東西們找點事情做,你去安排。”
“是!”中年書生應了一聲,見威嚴老者不再說話,才起身倒退著離開小院。
等到小院重歸寂靜,威嚴老者才將手中的暖爐丟到石桌上,冷冷的哼了一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