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東面,”云百樓抬頭去看西方的云,太陽還未完全升起時,它們看起來就是陰沉的顏色,“中京城里傳來消息皇帝要頒布一道詔令,令南疆各郡結成聯盟共同抗擊南夷以護衛我人族天下,除了離郡、永昌郡和安陽郡以外,甚至要把江州的柳林郡和清州郡都劃歸于盟約之中,雖說這個小皇帝得位蹊蹺可到底在天下人眼中仍是人族正統,若是等那道詔令出了京州,我們一時半刻便動不得那安陵,以我們在中京城的能量無法阻止詔令發出,只能一邊拖延一邊趕在詔令出京之前對安陵動手!”
“所以我才讓你快速趕回西線,這一戰我們必須要勝,還必須要速勝,”云百樓用輕柔的語調說著些沒有半分回環余地的話語,“因為東線,我也確實是有些顧慮的......”
“申然之又去了江州,這一次應該是直接去了江東蘇城,江東郡擁有天下最強的水軍戰力,若是他真的能說動江東郡出兵,再加上他母家江北郡的支持,便有了點麻煩,”云百樓仍舊看著遠處云彩,隨著太陽升起,已經從陰沉的顏色變得淺淡,繼而潔白,他的心情就似乎好了很多,“前有狼后有虎,一著不慎竟是如此局面,難怪師傅總是說萬般皆是命,有些時候人算或許真的不如天算吧......”
“不然......”褐袍女人又伸出手指玩耍一般將面前的墻垛削掉一層,而后無意道,“讓我去一趟離郡......試試吧。”
她見云百樓不說話,連忙扭過頭去看,看他面上笑容依舊這才小心翼翼道,“如今那洛川是往南去了太明的,若是就那樣中毒死在南疆,天下人也只以為是遭了南夷又或者永昌郡的毒手,不會懷疑到咱們這里。”
云百樓像是才從遠空美景中醒來,微微搖頭,“算了吧,如今的洛川可不是當初那個被我抱在懷里玩耍的小寶寶,又或者從中京城返鄉時四顧無依的可憐質子,”他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噗嗤一笑,燦爛如春日桃花,“那時候他大概也是在我面前裝可憐,我卻真的信了他......無論如何,如今再想以那樣的手段刺殺他已經難了,倒不如就與他在這西南漢州正正經經下完這一盤棋吧,看看他還能不能再帶來更多樂趣.......”
“在對待洛川的事情上......”褐袍女子看向云百樓,眼神中有掙扎也有畏懼,卻仍舊說出了那句話,“公子不像是公子了......”
“或許吧,”云百樓也沒有故意隱藏什么,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應了,“他畢竟是月姨的孩子。”
褐袍女子深深的抿了抿嘴唇,“那讓我去柔城,”她的聲音陰寒刺骨,激得這城頭之上巨大厚重的石磚都咔咔作響,一條條裂紋蛛網般散開,“殺了陳敬之!!”
云百樓有些憐惜的看向褐袍女子,伸出手,這一次輕輕的落在她的肩膀上,“安陵郡的仙游子歸順了洛川不日將南遷宗門入離郡了,所以這安陵郡之中恐怕存在一個足以對你造成威脅的存在,甚至不止一個,此戰我將楊猛也從錦城喊來,再加上叔祖和你方得萬無一失,記住,此戰我只要勝,不可節外生枝。”
原本看起來煞氣沖天的褐袍女子頓時便如小女子一般嬌羞的紅了臉,低眉順眼的道了一聲“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