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契約霍甜酒么？”

“可以。普通契鬼術不行，但黑獄契鬼術可以。”

契鬼術，只能契約鬼。

黑獄契鬼術，只要生靈皆可契約。

比如人，比如獸。

但陳青沒說完，小豬已經急了：“主公，不可！萬萬不可！”

“怎么？”

“霍甜酒不能離開大尤界啊！您難道這輩子都想在大尤界么？還是說契約了她以后，就讓她待在這里？白白浪費一個契約位置？”

“而且，她現在不是要死了么！您契約了她也無法阻止她的死吧！”

陳青看向鐘馗：“馗寶，契約了她，她能保下一命么？”

“不能吧，”鐘馗蹲到霍甜酒面前：“九天玄火的力量還在燒啊。”

陳青沉默片刻。

還是道：“我想試試。”

霍甜酒已經有些迷糊。

陳青搖搖她：“霍甜酒，霍甜酒。”

“你說。”

“我要契約你，可能能保下你一命。”

“別，別說笑。”霍甜酒搖頭：“我可是大，大……大祭司。怎可受人奴役！”

“誰有興趣奴役你？我是要救你！”

“大祭司，永……永不為奴！”

霍甜酒說得鏗鏘有聲。

她的生機正在迅速消耗，在天神之眼中，她那雄渾無比的力量，本來仿佛如紅日當空的生機，正被九天玄火的力量迅速燃燒著。

“老子不想奴役你！契約了，我立刻不管你！”

“你騙我！你當我是四五十歲的小女孩？我已經一千兩百歲了！你騙不了我！”

我他媽！

陳青想罵人！

“而且陳青，我會死的。活不了了。”

霍甜酒長嘆了一聲：“只是沒換掉九天玄火，真是不甘心啊！”

“不對，你不是可以召喚靈饕嗎！”

陳青突然一拍腦袋：“神魂攻擊對九天玄火有用，你為何一直不召喚靈饕？”

“召喚了，但沒用。白兇似有重要的事兒，沒一個響應我的召喚。”

“唉！”

陳青長嘆一聲。

靈饕強大，物理能破金剛不壞，神魂的強大更是離譜，鐘馗佩戴百乘川避水珠才能與之周旋。

要是霍甜酒真能召喚來三只靈饕，結局如何真不一定。

只是現實沒有那么多如果。

“霍甜酒！我契約了你，往后不會管你，你就老老實實在大尤界，守護你的人民。”

看霍甜酒還要反駁，陳青又道：“你在，起碼還能保護一下你的人民，你若死了，一個也保護不了！”

霍甜酒欲又止，最終只是一嘆：“陳青，我……我已……活不了了。”

她抬起自己的手臂，內臟、皮肉都已消失近半。

手掌、手臂也已消失，像是一支正在燃燒的香。

“不試怎么知道！”

不等霍甜酒再說什么，陳青已低喝一聲：“黑獄契鬼術！”

扭曲的黑色觸手突兀出現！瞬間形成牢籠，將兩人關在了里面。

一種奇異的感覺傳來。

以前，陳青只知道黑獄契鬼術能關住鬼物，讓自己與其一對一。

但現在對空間法則的理解日漸深厚，又因吞噬魂塔、修習六字真，陳青已經能隱約察覺到幾絲奧妙。

黑獄，既有空間法則，又有神魂法則。

簡單來說，強制切割空間，強制同步神魂。

前者將雙方關入黑獄，后者強制雙方神魂必須統一――也說是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