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惜君家雖然是村里第一批平房,但這年頭的農村平房和后世那種洋氣的小兩層半可不一樣,比較簡陋,墻面只是簡單刷了白灰,臺階更是連面都沒抹平,坑坑洼洼的。
臺階旁也沒做扶手,透過鏤空的窗墻朝后面看去,可以看到一個搭著藍色塑料頂棚的半露天豬圈,里面兩頭黑不溜秋的半大二師兄正埋頭在豬食槽里狂拱,不時抬頭露出汁水淋漓的豬臉,愉快的‘哼哼’兩聲。
“往這邊走。”
上了二樓,何惜君說道。
楚洋跟上,一轉身,他就明白為什么楚溪說小海帶家里種了很多花了。
只見二樓靠山的陽臺上,高低錯落地擺放著幾十個花盆。
綠蘿、萬年青、龍舌蘭、鐵線蕨、常春藤、矮牽牛、月季,還有很多楚洋喊不上名字的。
“何姐,這些花,都是你種的?”
楚洋吃驚地問道,這些花卉長勢都很好,枝繁葉茂,一看就是得到精心養護的。
“嗯,我從小就喜歡擺弄這些花花草草,也沒什么用。”
何惜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在農村,擺弄花草是一件很不務正業的事,以前剛嫁過來時,公婆還因此說過她好幾次,她就收了起來。
后來老兩口去世了,海帶也長大點,不用時刻盯著,她就又重新擺弄起了花草來。
“不會啊,養的很好,要是擺到花店里去,肯定有很多人爭著買。”
楚洋突然覺得村里人各個都是人才。
孫慶軍那種漢子就不必說了,養豬種地炒茶捕魚,沒有不精的。
就連何惜君這種俏寡婦,也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還養的一手好花。
有這手藝,要是放到十幾年后,隨便開個花店,或者搞個自媒體賬號,拍拍種地做菜養花的日常視頻,上點小鏈接,那不隨隨便便一月好幾個w。
“哪有,我就自己養著玩,再說誰賣誰啊。”
何惜君嘴上這樣說著,但眼中的神色出賣了她。
其實她也不是沒試過推銷她的花,還拿了幾盆到鎮碼頭上賣。
可這年頭蘿卜白菜都有人買,就是沒人買花。
就算有喜歡浪漫的小年輕,也都選擇去花店買玫瑰百合,舍得花錢買盆栽的非常罕見。
“以后會有機會的。”楚洋笑著道。
他想的是等島上旅游業發展起來,游客多了,自然就有客戶群體。
“希望吧。”
何惜君輕嘆一句,然后問楚洋,“你想要在院子里栽哪些花?”
楚洋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
“前后院的院墻都栽成花墻?”
何惜君吃了一驚。
她一個女人在陽臺上栽點花就被村里人指指點點,說是不務正業了。
楚洋一個大男人,還弄得那么高調,那些長舌婦還指不定怎么埋汰他呢。
“那些老娘們懂個屁,一點生活情調都沒有。”楚洋嗤之以鼻道。
他又不是翔,犯不上在乎綠頭蒼蠅們的看法。
“行,那我建議你混種兩到三種顏色的月季,那樣爬出來的花墻更好看,不會單調。”
楚洋想了想,點點頭,“很好的建議,就按你說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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