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叔,你說我建一個收購站,聯系附近漁村的人把每天撈到的魚往這我這送成嗎?”
孫慶軍家院子里,楚洋端了條小馬扎坐著問道。
“阿洋你咋突然想開收購站了,那玩意沒路子不好做。”
孫慶軍頓了一下,吸口煙,繼續道:“而且也沒啥賺頭,我覺得你還不如多出兩次海呢。”
楚洋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怕自己嫌出海累,半路放棄。
“放心吧軍叔,出海當然還是我的主業,就是想著能不能……”
“哎,實話和你說吧,我就是不想讓葛元那么痛快。”
“他又惹你了?”孫慶軍把煙頭一丟,腳指頭用力踩在上面碾了碾。
楚洋便把剛才的事和他說了一遍。
“塞林木,他找死!”
孫慶軍啐了一口唾沫,臉色陰沉如水。
俗話說的好,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出海兩趟,分紅抵得上過去干兩年。
楚洋現在就是他的財神爺,動楚洋,就和他殺他的父母差不多。
“阿洋,你想怎么樣,要不找個機會,我拿上銃,等他們出海時跟在他們船后面……”孫慶軍眼中露出一抹厲色。
楚洋心中一驚,臉上卻是神色不變。
“我是想收拾他,但不能把咱自己搭進去,時代變了,咱得有法律觀念。”
“那你說怎么辦,你們讀書人心眼子多,我聽你的。”孫慶軍道。
楚洋點點頭,“那葛元平時吆五喝六的,不就是因為后頭有一群跟著他賺錢的小弟嗎,我就想先斷了他的財路,逼他狗急跳墻。”
孫慶軍撓了撓頭,“可是他收了好幾年魚了,附近幾個島的漁民都和他熟,咱們就算想干,一時半會也搶不過他啊。”
楚洋想了想,道:“那就咱就不自己出面,扶持別的人和他干,我就不信他葛元收了這么多年魚,沒得罪過人。”
“那肯定有啊。”
說起海面上的八卦,孫慶軍這個十幾年的老漁民可就不困了。
“別的不說,就咱們村虎家三兄弟,和葛元就有過節……”
“等等,虎家哪來的三兄弟?”
楚洋記得村子里只有一家姓‘胡’的,因為家里男人長得五大三粗,就被戲稱為‘虎家’。
但只有一個二虎和虎爸啊。
孫慶軍笑道:“以前他們有三兄弟,就是干魚販的,咱們村和附近村兩個島的魚鮮都賣給他們哥三。”
“那現在怎么就一個了,和葛元有關系?”楚洋追問道。
孫慶軍點點頭,繼續說著。
原來這虎家三兄弟以前也有船,在附近收魚販魚,可是后來有天晚上船突然翻了,一船魚帶著虎家老大和老三一起祭了龍王。
按理說這種事在海上很常見,但翻船的第二天,葛元就不知從哪弄來了一條船,接過虎家兄弟的生意,開始販魚。
很自然的,雙方就接下來就結上了仇,甚至一直有人懷疑虎家的船就是被葛元動了手腳。
不然為啥人家頭天翻船,他第二天就接手人家生意了。
“軍叔,那你說到底有沒有關系?”
孫慶軍搖搖頭,“這我哪知道,我又沒看見,也沒證據啊,不過我估摸著八九不離十,葛元那小子,很陰的。”
楚洋對此深以為然,要不是自己認識領導,上次在鎮食堂就被陰了。
“那就去找二虎,問他想不想報仇。”
說干就干,楚洋直接讓孫慶軍帶著他,朝二虎家走去。
二虎家是在村子的北角,靠近潮灘,房子是一排三直的兩層半紅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