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慶軍是真急啊,這船可是剛到沒兩天,要是被鑿幾個窟窿出來,他得心疼死。
“別急軍叔,這船底船舷都是鋼板,讓他們鑿一會,不留點印子待會逮到人也不好定罪。”楚洋寬慰道。
劉警官在一旁點點頭。
他心里也是這么想的,但畢竟是漁船這種貴重物品,不好直接說出來。
“好吧。”
道理孫慶軍也明白,只是剛才有些著急了。
十分鐘過去,靠在鐵殼船邊上的小船愣是沒動手,還挺謹慎。
不過再狡猾的狐貍都不會是獵人的對手,又過了五分鐘,楚洋終于聽到船上傳來輕微而尖銳的響聲,是銳器劃在鋼板上的聲音!
“他們開始了,走,咱們也過去看看。”
楚洋笑著道。
劉警官臉上也露出了笑意,蹲了好幾個晚上,總算是有收獲了。
幾人壓著腳步,從船的另一側舷梯登上了船。
這里必須解釋一下,新漁船本來就大,13.9米的船身,空船重心高1米,加上船舷都超過1米8了。
搞事的小船怕被人看見,緊緊貼在鐵殼船的一側,用它的身體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
這樣楚洋他們從碼頭這一側走過去,那完全是視覺死角。
只要他們注意點腳步,別被聽到就成。
就算發出一點聲音都沒關系,海邊小風小浪還是有的,嗚嗚嗚嘩啦啦,很容易就把腳步聲給蓋掉。
四人上了船,看到鐵殼船的另一邊船舷上掛著兩個鉤子,想必是小賊用來固定兩船的。
楚洋半蹲著身子靠了過去,還聽到一墻之隔的兩人在嘀嘀咕咕地說著話。
與此同時,貼著鐵殼船的小木船上,吊睛三角眼阿蛇眼神慌張地左右張望,嘴里還不住地催促著:
“六哥,你動作快點,我怕耽誤久了讓人到。”
其實被發現倒是小事,主要是怕被打。
這年頭可不像十幾年后,抓個小偷都不敢上手,怕被說成是互毆,簡直笑死人。
‘車匪路霸群眾打死有獎’的紅色宣傳橫幅還掛在鎮政府門口呢。
車匪路霸,打死有獎;飛車搶劫,當場擊斃!
官方對小偷小摸的打擊雖然沒車匪路霸那么嚴重,但只要拿到證據,群眾都是先打一頓再說,而且打完拉到派出所警察也不會說啥。
哪一年十里八鄉不‘失手’打傷打死幾個偷雞摸狗的。
阿蛇估摸著就自己這身板,被發現了半條命保底是要丟的。
“催催催催你阿媽呢,這大晚上的鬼都沒有,你還怕有人。”
阿蛇身后,葛老六正趴在船舷上拿著鑿子和鐵錘,和個木匠似的,一下下往水線那里鑿著呢。
“我賽林老母,這破船誰建的,船舷都包了鋼板,早知道把沖擊鉆帶來了。”
葛老六錘子都掄破風了,鐵鑿都打出火花來,半天就愣是刮破了點漆,順帶著在上面留下了一排白痕。
“沖擊鉆帶來,沒發電機你也沒用啊。”阿蛇嘟囔道。
“滾,老子用你提醒?”
葛老六本來就正在氣頭上,聽到阿蛇還敢多嘴,反腿就是一個兔子蹬鷹。
“臥槽!”
阿蛇腹部受創,被蹬的連連倒退了幾步后,腿彎撞在船舷上,好險沒一個倒栽蔥栽進水里。
幸虧這時候有人伸手抓住了他在空中亂揮的胳膊,拉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