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都看得出來方夢魚對秦月有那么點意思,有一說一,這個男生給人的第一印象還不錯,戴著眼鏡文文靜靜的,衣服也穿得很樸素,不像是會亂搞的那種人,她覺得秦月可以試試。
“我……”秦月的表情稍微有點為難,說實話她不在學校宿舍住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想和別人有太多牽扯,對于方夢魚,秦月確實有些好感,但她知道自己大概率應該不會和對方在一起的。
――在自己家里那群麻煩找來之前,她想盡量多賺一些錢,別的方面目前沒有多想過,比如和誰維持一段長久的關系之類的。
就連自己的好室友司馬鈺也包括在內,或許總有一天,兩人就會天各一方、再無聯系吧。
“去玩玩吧,這么帥,又文靜又能打的男生不好碰,先別想結果如何,就算未來沒結果,至少也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不是?”司馬鈺小聲在一邊說著,她覺得這兩人其實挺配的。
“……你自己一個人可以?”拋開別的不論,眼下秦月只是擔心自己的好友。
“這有什么不可以的?”司馬鈺疑惑地望了回去。
“昨天你還掉溝里了,我要是不拉你一把,今天你都參加不了校運會。”秦月提到了昨晚回家路上發生的事,“那條水溝可挺深的。”
“……行啦,我今天換條路走還不行?”司馬鈺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關于倒霉這種事,她早就習慣了,“趕緊去吧,順便考察一下這人怎么樣,聽姐一句勸――遇見好白菜該拱就拱,你不拱可就便宜別的豬了。”
“……敢說老娘是豬,行,等回去再跟你算賬!”
“大人饒命!小的知錯了!”司馬鈺笑著跑開,率先下了樓梯。
秦月走到方夢魚身邊想和對方說些什么,卻發現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方夢魚大概也是這樣的情況――他也參加了校運會,不過是跳高和跳遠項目,而且比賽結束得很早。等自己的項目結束,方夢魚立刻跑到了秦月這邊。
賽場上少女奔跑的身影深深印入了他的眸中――一開始方夢魚確實只是想和對方認識一下,順便找個有共同話題的人聊聊他熱愛的自由搏擊,但自從那晚比賽過后,秦月的身影就時不時地出現在他的夢中。等到某一天早上起床,室友調侃地問他說夢話時的那位秦月是誰的時候,方夢魚才察覺到自己似乎有些喜歡上這個姑娘了。
然后就是今天的操場,秦月奔跑時的每一步都令他的心跳加速――本來這個時間他應該和室友一起去鎮上唯一的ktv唱歌的,不過思慮再三,他還是決定來秦月這邊。
――被罵成重色輕友就重色輕友吧,大不了之后給寢室里那三位義父帶一個星期的飯賠罪好了。
他實在是不想錯過秦月,無論自己是否能吸引對方,至少也要先努力一下。
只是在面對眼前令自己心動不已的少女的時候,他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明明上午的時候已經想了許多種見面時要說的話,可現在那些話就好像自己長腿兒跑了一樣,一個字兒都沒留下來。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就在雙方都鼓起勇氣想要開口的時候,只聽得耳邊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是重物掉落的聲音――
“沒事!你們繼續!我先走了哈!”從校門外樓梯上滾下去的司馬鈺毫不在乎地拍著身上的塵土,無所謂地朝樓梯上方的二人揮了揮手,接著飛也似地跑了。
“……你朋友……好有活力哈……”方夢魚心驚膽戰地看著階梯,心說這姑娘身體夠結實的――雖然沒看見她從哪里開始滾下去的,但能在掉下去之后還無所謂地離開,也算是個人才了。
“她平時就是倒霉了點……”秦月也不知該如何評價――她是不太相信什么玄學的,但身邊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時刻都在提醒她,至少倒霉這種和玄學有關的事,應該是真的吧。
“我爸爸認識一個比較有道行的大師,改天我去求個平安符回來送給她吧,那位大師的符都挺靈的。”
“或許她真的用得上?”秦月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膀。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一起走出了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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