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從不留證據,不然就必須要滅口。
“下周一,你們倆,每人帶五百來,少一塊錢……哼,我就讓你們倆的照片在學校里面現現眼!”梁哥說完便大搖大擺地走了,兩個女生像狗腿子一樣,還在秦月的口袋里翻了翻,最終將她的幾十塊錢全都摸走了。
等到那三人走遠,秦月才慢慢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抹了抹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吸了吸鼻子對郭怡萱說道:“你……你沒事吧……?”
“……對不起啊……連累到你了……”懦弱的女生眨了眨眼睛,掉了幾滴眼淚出來――就像秦月學到的那樣,懦弱的家伙基本上都很善良,只要和對方處境相同,很容易就能產生共情。
――無論是村子里還是村子外,善良的人的人生,都是充滿坎坷的。
在修羅村,善有善報不過是個笑話,秦月從小受到的教育,是惡有惡報。
“沒事,對不起……沒有幫到你……”秦月揪著自己的衣領,她的衣服還沒穿好,肩膀露在外面,再加上她故意掐自己大腿內側疼出來的眼淚,讓她看上去更加可憐。
“不不不都是我的錯……算了,也別說誰的錯了,”郭怡萱嘆了口氣――因為有把柄在對方手上的緣故,她不敢對家里說什么,只能默默忍受下來,“……你的傷疼不疼,要不要……來我家處理一下?我家很近的,就在隔壁那條街……或者去你家那邊也行?”
秦月聽完眼睛一亮,心說這么快就能進入主題了?
“我家比較遠的……可要是去你家的話,那你的家里人會不會……”
“放心,爸爸很少回家的,他大多數時間都在出差,就算回來也經常在郊外的別墅里住,我家現在……只有我一個人。”
“……我爸媽還在家,不知道這樣子回去會不會……”秦月面露難色,并沒有直接答應下來,只是說了自己家有人。
聽到這,郭怡萱立刻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后拉起她的手:“跟我走吧,你今天幫了我,將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懦弱女生的家確實很近,和學校只隔了一條街,而且是一梯一戶的大平層,目測最少也得有三百平。進屋之后的秦月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心說穆姐真是夠低調的,同為企業家,她開的那輛車往少說也得七位數,還至少也得是數字3以上開頭的,可住的地方卻是鎮上老舊的樓房。
這間屋子才是賺大錢的企業家真正該住的地方――只是穆姐的錢絕對是干凈的,這里戶主的錢干不干凈就不知道了。
修羅村執行的任務多為以惡制惡,想必郭怡萱的父親肯定也干過什么不干凈的事吧。
“你自己……住這么大的地方?”秦月驚訝地問道――她是真的驚訝,這大概是她見過的最大的房間了。
“嗯,稍微有點冷清,不過周末的時候會有兩位傭人來陪我,也不算太孤獨。”郭怡萱找來了醫藥箱,熟練地替秦月處理傷口――說是傷口,其實只是青了幾塊而已,重要的部分被她保護得好好的。
“你的父母……從不回來住么?”在對方給自己噴消腫噴霧的時候,秦月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偶爾也會回來的啦,不過只有爸爸一人會回來看我,媽媽住在另一個地方,她基本不會回來這里的。”提到媽媽,郭怡萱的眼睛垂了下去,看上去母女的關系好像不怎么好。
“那……你不想爸爸么?”
“……想,爸爸對我很好的,每次來都會給我帶很多禮物,上周末還送了個裙子給我。”說著,郭怡萱起身跑向了臥室,再出來的時候提著一條連衣裙――別的不說,光是上面掛著的蕾絲花邊,秦月就知道這玩意兒肯定不便宜,“就是這個,漂亮么?”
或許是很久沒和同齡人說話,郭怡萱顯得十分熱情――想來也是,在學校經常受欺負的懦弱女生,基本上不會有人和她做朋友的。
和她做朋友,就要做好被一起欺負的準備。
“好漂亮……這周你爸爸來的時候,能幫我問問多少錢一件么?”秦月不動聲色地套著話,表情卻裝出了十分羨慕的樣子。
“這周他不會來的啦,他每隔兩周才會來一次的。”郭怡萱將連衣裙在秦月身上比劃了一下,隨后嘆了口氣,“……你太高了,這件你穿著不合適,不然就送你了……不過沒關系,下次爸爸來的時候,我讓他幫你帶一件吧,我爸爸很有錢的!對了,你多高?”
“……175。”秦月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她已經問出自己需要的信息了。
上周來過,每隔兩周來一次,也就是說下個周末的時候,就是她父親的死期。
“哇好高!”郭怡萱驚嘆了一聲,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將父親推入了深淵,還在和這個與自己擁有著同樣遭遇的女生聊著天,絲毫沒有想到身邊這位與自己互相取暖的受害者,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魔。
等這個單純而懦弱的少女替自己量好了三圍,秦月便找借口離開了,來到樓下,她回頭望了一眼高檔小區,默默地說了一句話――
“我會讓你們父女兩人盡量走得毫無痛苦的。”
說罷,她拿起了手機撥通了黎楓的號碼――
“黎楓,讓黎愁關照一下一個叫梁哥的人,目標身高大約170,經常跟他一起的有兩名和我同校的女生。梁哥不能弄死,女生不能動,不過他們三人的手機必須徹底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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