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她!否則我殺了你們!”秦月的眼睛都紅了――合著他們這是準備拿小鈺當祭品呢?!
聽見她喊聲的、真正的花沐晨和沈誠也趕了過來,在看到那些符的時候也明白為什么司馬鈺的氣息會在這里斷開了――兩人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但就算是真的,對方設下的障眼法陣仗也太大,整個露營地周圍所有的樹木全都被貼上了符,而且這些符似乎出自法力極高的人之手,在無法確定位置的前提下很難破解。
“原來藏在這里……”花沐晨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躬身伏在地上化形為花豹――三人中她的速度是最快的,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接近司馬鈺。
她確實很快,但對方也設了不止障眼法一層防守。在發現法術被破解的那一刻,三個鬼中的兩個立刻轉身,念動鬼咒驅使著黑火,將雙方中間隔開了一道火墻。
“沈誠!想想辦法!”花沐晨被逼得后退了幾步,她不敢碰這些黑火――并不是她膽子小,而是她知道這些黑火有操縱人的力量。萬一自己再被操縱,那可就真的一點勝算都沒了。
“躲開!”在花沐晨沖出去的時候,沈誠就已經開始有行動了。他并沒有化形,而是掏出了一串骨頭來――這串骨頭便是他的法器――狼骨念珠。這串念珠沒有任何進攻手段,卻可以增幅他自身的妖力,念珠中封存的,全都是他過往忠誠部下們遺留給他的強大妖力。
在他掏出念珠的時候,一段晦澀難懂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出,在聽到這段聲音的時候,別說對面三個鬼,就連花沐晨都瞪大了眼睛――
現在她明白,為何沈誠會被西北高原的逐日峰驅逐出來了。
他念的并非是妖術,而是妖咒――妖咒與其它的咒法完全不同,它的效果,便是驅使同類的妖魂,而且還是必須對自己完全忠誠、不能有一絲動搖的、同類的妖魂。
所以妖咒才會被妖界所不齒――將最忠誠于自己的同伴的靈魂當作武器使用,這簡直就是離經叛道。
可以的話,沈誠一輩子都不打算再用這東西,但此時情況危急,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穆大姐將小鈺托付給了自己,將她弄丟了已經很讓他過意不去,現在若是還藏著掖著,恐怕以后他睡覺睡到半夜,起床都得扇自己兩個耳光。
他不想再有任何遺憾了。
隨著妖咒最后一個音節結束,無數的狼魂從念珠中涌出,瘋狂地沖向燃燒的黑火。兩個維持黑火的鬼顯然沒想到這點,亂了心神之下又被狼魂不停沖擊――那些狼魂悍不畏死,拼著魂飛魄散也要沖過黑火攻擊他們,一時間鬼術無法維持,黑火也漸漸減弱,最后被沖出了一道缺口。
“夠了!”花沐晨見狀趕緊制止沈誠,閃身從缺口越過了黑火的阻攔――她也知道,這些消散的狼魂,全都是沈誠最忠誠的部下。
想必此時最難受的不是那兩個鬼,而是他自己吧。
這家伙雖然平時不著調,但還是挺重情義的。
花沐晨的法器是她的利爪,在越過黑火之后,立刻撲向了其中一個鬼。對方的強大只在于這些來路不明的黑色火焰,其本身修為并不高,根本無法抵抗她的進攻,當場便消散在她的爪下。可當她準備對付另一個鬼的時候,一片強大的鬼氣忽然襲來。花沐晨避之不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鬼火燒掉了她一大片毛發――這都是小事,鬼火真正的殺傷力,在于其能直接灼燒靈魂。
“花姐!”秦月趕緊想跑過去,卻被沈誠一把拉住。
“在后面看著,這不是你能應付的場面。”沈誠面色嚴肅,收起了珠串伏身在地,片刻之后一匹灰白色的高原狼現身,張嘴噴出一口妖火逼退了準備襲擊花沐晨的鬼,快速閃身到了她旁邊,攔在了她和那股鬼氣之間。
“吾等只要她的軀殼,無意大開殺戒,爾等若知進退,便不要再來參與了。”
鬼氣的主人慢慢現身,一襲不祥的黑袍之下,是森然的白骨,只有頭部是一張美人的臉孔。在她現身的那一刻,被妖火逼退的鬼立刻單膝下跪,虔誠地訴說著她主人的名字――
"……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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