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點還是村口的墳地。
看著坐在墻角不停搓臉的黎江,邱小梅最終還是笑出聲來,她決定不逗他了――
“剛剛穆姐讓人將你的行李拿過來了,問我要不要,不要就丟掉。”邱小梅走到黎江身邊蹲下,“這院子要不然也是我自己住,太浪費了,黎哥,你要不要……搬過來?”
直到現在,邱小梅的腦海中還想著穆姐的手下兼司機“柱子”的表情――那家伙笑得跟個痞子一樣,在離開的時候還提醒自己準備點兒吃的,盡量挑辣口的,因為黑森林酒吧的勞模社畜喜歡吃辣的。
“……啊?”黎江當時就傻眼了,看著邱小梅笑成了月牙的眼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玩了一把。
“你先進屋,我打個電話……”黎江愣了足足五分鐘,才讓邱小梅先回去,自己則走得遠了一些,掏出電話撥了個號碼出去。
有話快說,我很忙。
穆小雅正在開著網絡會議――這兩天她要在嚴先生的鬼醫院所在的絕命谷待著,走不開,生意上的事情就只能暫時用網絡會議進行。
電話響起的時候,穆小雅本來想直接掛斷的,她最討厭有人在她開會的時候打斷了。
不過在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的時候,這名冷美人兒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了一點,隨后示意其余的會議成員先等等,自己則關掉了筆記本電腦的聲音,走到會議視頻范圍外接起了電話。
對方沒有說話,但可以聽見呼吸聲,穆小雅也沒有追問,而是靜靜等待著對方的聲音。
“穆姐,”黎江靠在院墻,給自己又點了一支煙,長長地吐了口煙霧以后,黎江仰頭望著接近正午的陽光,對這位“惡毒的資本家”表達了謝意,“謝謝你。”
下個月拳場的場次翻倍,我考慮給你的違約金抹點兒零頭。
“你這是想讓我累死臺上……”黎江好不容易生出的一點感激之情全沒了――資本家就是資本家,眼里只有錢的,就算幫了自己一個忙,她仍舊是惡毒的資本家。
“……成交。”
明天晚上就開始,柱子會跟你接洽,別遲到了。
掛斷電話,穆小雅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之后,爆著額角的青筋看向了一邊的沙發:“吃粉就吃粉!能不能小點兒聲!”
“……”許痔房戳艘謊勰灤⊙牛燉锏鹱乓葷嘎蒡戲郟曜由匣構易判磯唷
“……好嘞。”
破舊的小院被邱小梅收拾得很干凈,紅磚的圍墻雖然沒有粉刷,但也被她稍微加固了一下。
從顧知許那里買來的舊家電也都到貨,水電也都通了,再加上屋里簡單的裝修,雖然視覺上仍然有些破舊,不過比起剛剛買下的時候已經好太多了。
當時這座破院子是最便宜的,黎江的錢只夠買下這里。
黎江大口地吃著飯,邱小梅的菜炒得并不算多好吃,但很辣,剛好合他的胃口。一連吃了三碗米飯,黎江才抹著汗水坐在炕上。電風扇讓屋里比外面涼爽了許多,尤其是這種南北通透的舊式自建房。
邱小梅將剩飯剩菜放進了冰箱,轉手給他拿了個冰棍兒。
“謝謝。”黎江吃著冰棍兒吹著電風扇,秋老虎帶來的炎熱一下子跑光了大半。
“洗澡水還在燒,不洗澡不準上床睡覺!你的房間已經收拾出來了,一會兒你自己看看那些東西還要放在什么地方。”邱小梅將黎江的行李全都搬到了對面的房間,不過有些私人物品她還是不好意思看,只能等黎江回來了再說。
“好嘞。”看著耳朵有些發紅的邱小梅,黎江不知為何,感覺十分平靜,就好像……
就好像,自己的后半生就這樣了的感覺。
沒什么起伏波瀾,但卻讓人安心。
“對了,失蹤的那幾天,你去哪了?”黎江還是比較關心這個的,在邱小梅被找回來前后那段時間,他一直都在跟暗五行較勁,也沒時間問問她事情的經過。
“我啊……去了趟鬼界。”
“……啊?”黎江愣了一下,“去鬼界?聽說不是還要什么手續么?你是怎么過去的?”
黎江從師妹那里聽說過,鬼界不是想去就去的,就算是滯留在人界的鬼魂想要去鬼界,也要去城隍府那邊備案、拿到相應的許可手續才行。
“不不不,我沒有通過城隍府,而是……從一個奇怪的鬼門進去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