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我有這么一個看法。”既然對方是大學生他就說得深奧一些,“韋森公爵說過,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政治的基礎是經濟,我們可以從經濟上來分析。”
“說句有些傷人的話,赫爾維蒂聯邦在經濟上沒有什么值得鄰國大打出手的地方,不久前的萬國博覽會上拿得出手的只有奶酪和一些高山上的魔晶。”
<divclass="contentadv">“赫爾維蒂聯邦的鄰國里,高盧王國在北方擁有廣闊的農田,撒丁王國得內海貿易之利,奧斯馬加帝國只有白色山脈相鄰,他們的重點從來不在西面,萊茵聯盟之盯著易北河以東的故土,沒有哪個國家會想侵略赫爾維蒂聯邦,那是賠本的生意。”
他說完之后這個座位陷入了沉默。
對面那個小哥嘆了一口氣,說道:“閣下的話確實很傷人,但都是實話。”
“不過奶酪沒什么不好啊,我家的奶酪就賣得很好,你到那邊后可以嘗嘗。”
腓特烈微笑著點了一下頭。
花胡子搖頭說道:“大道理我不太懂,我這輩子打過很多仗,見過很多貴族用莫名其妙的理由來發動戰爭,有的是為了搶得和交際花睡一晚,有的只是覺得對方的目光冒犯了自己。”
腓特烈點了一下頭,這種情況確實不少,但都是小規模的沖突,很少出人命,他們那幫雇傭兵也多是做做樣子,和國家之間的戰爭比起來差遠了。
他說道:“我看過地圖,赫爾維蒂聯邦能進鐵路的地方只有東西兩面康斯坦茨湖和萊芒湖的南岸,水邊不遠就是白色山脈,地勢狹窄。”
那三人點了點頭。
腓特烈繼續說:“從軍事的角度來說,只要在地勢險要的地方建一處堡壘群,湖上保持一支有點規模的小艦隊,就能把敵人擋在外面。”
“只要赫爾維蒂聯邦把自己打造成一只刺猬,周圍的國家就不會打它的主意了。”
疤臉笑著說:“那也是,刺猬身上都是刺,肉也沒多少,狼和狐貍只要不是餓得不行都不愿意去吃。”
對面的小哥又說:“但這樣也沒法解決一些問題啊。家里來信和我說,今年國內的局勢很不好,有些人想幫高盧王國,有些人想幫撒丁王國,要是他們打起來,我家的產業就完了。”
腓特烈不屑地笑了笑,說道:“他們給了幾個錢啊,高盧王國答應把萊芒湖對岸的萊芒城還回去嗎,撒丁王國有把布雷山還回去的提議嗎,這點誠意都沒有還有必要給他們賣命嗎?”
那三人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扎了一刀,這兩個地方都是幾十年內丟的,萊芒城是西面的大門,布雷山是南面的窗口,失去后赫爾維蒂聯邦只能被鎖死在群山與湖泊之中。
腓特烈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烤香的松子招呼他們吃,但三個人沒一個動手。
他這次行動是要砍掉高盧王國和撒丁王國伸過來的手,揭傷疤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可以讓雙方兩敗俱傷。
“唉……”花胡子嘆了一口氣,“那盟蹈迷趺窗歟獎叨既遣黃稹!
腓特烈聳了聳肩,說道:“那簡單啊,他們其實都是怕赫爾維蒂聯邦幫對方,只要赫爾維蒂聯邦宣布以后誰都不幫那就行了。”
疤臉問他:“那有人來打我們怎么辦?”
“那好辦。”腓特烈說道,“只要和四個鄰國都分別簽個協議,說以后別人打你的時候我不幫你的敵人,我們挨打了你就來幫我們,不管哪個鄰國想單獨打赫爾維蒂聯邦就需要考慮其他三國的態度。”
“這樣一來就好辦了,只要赫爾維蒂聯邦沒有蠢到一下子惹怒全部鄰國,或者傻乎乎的把刺猬的刺都拔了,就不會有人打過來了。”
“當然了,這種事情估計要付出點代價。”
腓特烈在說這些的時候一直在注意這三人的表情,他們一個是老兵,一個是精于算計的中年人,一個是年輕的知識分子,可以代表很大一部分人的觀點。
如果這三人不反對,他就打算到了赫爾維蒂聯邦后讓美因茨大公的暗線把這些論傳播出去。
“嗨……”花胡子突然搖了搖頭,“這些都是老爺們關心的事情,我們喝酒。”
“就是就是。”疤臉看了看車廂前方,“那個小推車怎么還沒過來,我去前面買幾瓶酒回來。”
他說完之后就起身離開了,那小哥也邊站起來說:“我去買點下酒的。”
花胡子見狀也起身離開,同時說道:“唉,是我叫要喝酒的,怎么能讓他們去買。”
不久后他們三個帶著賣東西的小推車過來了,每人兩瓶啤酒(車里只剩這么多),再來鹵豬頭肉、鹵豬下水拼盤、鹵豆腐皮和腌黃瓜各一碟,還得了幾條長牙簽插著吃,總共一百零幾銅板。
他們三個打算平攤費用,腓特烈執意要一起平攤。
最后疤臉算了算,大家剛才吃了腓特烈的奶油夾心餅干,他們三個就每人三十銅板,腓特烈補齊最后的零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