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嘆了口氣,她的臉色還算不錯,最近一直都在吃藥,而且裴寂從國外找來的專家也上門檢查了好幾次,但老夫人的身體確實已經是強弩之末,前面幾年都是在強撐著。
“我都聽別人說了,是氣絕身亡,你說人這一輩子,到底都在忙個什么。”
“奶奶,你別聽風就是雨。”
老夫人握住他的手,拍了拍,“小瓷的媽媽真是被拐過去的?”
那得遭多少罪,都是女人,想想都心痛。
肯定是程淮告訴老夫人的,老夫人平時跟程淮聯系得勤,從七年前裴寂被找回來,老夫人就將程淮撥給他了,這些年一直兢兢業業。
裴寂也知道,在程淮心里,老夫人算是親奶奶一樣的存在,所以知道程淮匯報這些消息,他也從來不阻止。
“奶奶,這件事沒那么簡單,溫瓷沒怎么見過自己的媽媽,我看她的表現,對王柴村那邊很排斥,估計問不出什么,我留了兩個人在那邊調查,又帶了兩個關鍵的人回來,等調查到真相了再說吧。”
老夫人擦了擦眼睛,心疼的直掉眼淚,“真是苦孩子,怎么什么事兒都讓她碰上了,她又什么都不說,就悶著。我看你這性子,當初人家剛跟著你的時候,肯定也沒少伺候你。裴寂,你可千萬不能對不起她。”
整個裴家,恐怕也只有老夫人是從一個女人的角度,全心全意的心疼溫瓷了。
“你爸又忙,整天不見人影,我看你媽也不是個靠譜的,天天聽外面的那些人瞎說,對小瓷也不好。我看小瓷就最好,長得漂亮,又善良單純的不行,我一想到那孩子在鄉下受罪那么多年,就心痛。”
“好了,奶奶,你要是想見她,我讓她多來這里看你。”
“那不行,你爺爺不待見她,裴家就沒人待見她,她來了也是受委屈。”
想到什么,她下床,從旁邊的抽屜里拿出一個首飾盒,打開,里面全是上好的翡翠,從項鏈到鐲子,再到耳釘,綠翡翠占大多數,畢竟綠為尊,綠為貴。
“這都是我年輕時候攢下的,老了也帶不走,我看你那幾個嬸嬸都盯著好久了,懶得跟她們周旋,你拿回去,送給小瓷。”
這少說也有十來個億,她收藏的翡翠又豈是普通貨色,全都是高冰玻璃種,色也辣。
這交代后事一樣的流程,讓裴寂心里不舒服,但他還是接過了,畢竟是老夫人的心意。
老夫人看他接了,心里舒坦了些。
“等我走了,我手里百分之三的裴氏股份給小瓷,以后你就算是不要她,她也能吃喝不愁,小瓷那孩子就該被權利和金錢滋養,你別等失去了才后悔。”
她說到這的時候,緩緩閉上眼睛,“女人啊,就是糊涂。”
裴寂抱著這么大一個首飾盒,又聽她不停嘮叨,忍不住回懟:“糊涂什么?我看她比你精明的多,當初黏上我,還不是知道我以后不普通,你看她去黏別人嗎?”
“倒是你,跟著爺爺半輩子,也沒在他心里留下什么印記,你就走吧,估計你剛走沒兩個月,他就娶別的老太太進門,順便再把婚禮放到網上,說等了那女人一輩子,網友們到時候肯定一片祝福,然后女人們同情你,這碗夾生的米飯你吃了一輩子。”
老夫人氣得咳嗽了好幾下,抓過枕頭就砸了過來。
“你給我滾!給我滾出去。”
裴寂站起來,抱著首飾盒,“那你好好休息。”
“你別來氣我,我還能再活大半年,狗崽子,當初就不該把你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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