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這里待了兩個小時,才慢慢的下山。
走下那長長的階梯盡頭,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車上的裴寂。
他今天難得沒穿西裝,是最近沒去上班的原因么?
他穿了一身風衣,發絲被吹得凌亂,指尖夾著一根煙,那煙霧散在風里。
大哥那句話說得對,每個人都偏愛裴寂,連風都偏愛他。
他的一只手插在衣兜里,身材比例很完美,看到她下來,他將煙頭丟進垃圾桶。
溫瓷莫名覺得,此刻天地很安靜,飛過去的白鳥都無聲。
她抬頭看了一眼遠處,又收回視線,聽到他說:“上車吧。”
她點點頭,上了他的車,打開車窗,剛要跟裴亭舟說一聲再見,汽車猛地就往前沖去,她連安全帶都沒來得及系,差點兒一下吐出來。
沖出去百來米,又停下,他偏過身體給他系安全帶。
溫瓷氣得一把拍開他的手,“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寂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注意到,他眼尾泅著一抹紅,一抹猩紅。
“我哪里故意了?你是對我有偏見,身體都沒好,來這里吹什么風?嫌自己活太長了?”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強行將她的安全帶系上。
溫瓷有時候是真的很想咬死他。
她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想給裴亭舟發條短信,就這樣離開很沒禮貌。
可她低頭的瞬間,看到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眉心擰了起來。
“這戒指我不是還你了么?”
“你那叫還?”
把戒指丟離婚協議上,那叫還嗎?
她這幾天太過渾渾噩噩,而且以前的三年里,不管多么失望,她都沒有摘下過戒指,所以戴著也毫無感覺。
現在她作勢就要摘下來,裴寂卻一把握住她的手。
本以為他會說什么,可他什么都沒說,就只是這么握著。
溫瓷擰眉,要將他的手指甩開。
“老婆。”
他在這個時候開口喊了一聲,松開她的無名指,“你之前不是說要跟溫以柔一起回鄉下,給她的媽媽送一束花么?我待會兒陪你出發,明天傍晚回來。”
他突然這么善解人意,溫瓷有些意外,
但她沒時間了,如果要去的話,只有今天,畢竟這里出發去老家很遠。
裴寂又拋出了誘餌,“我讓人開直升機,也就兩個小時的路程。”
原來是要六個小時左右的。
“裴寂,你怎么突然這么好?”
裴寂握著方向盤的雙手一瞬間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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