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昏迷,那整個裴家都是裴老爺子做主,沒人敢說什么。
溫瓷被一把塞進車里,腦袋撞到車窗,“嗡嗡嗡”的響。
汽車毫不留情的往外面開,她看著越來越遠的云棲灣,也不知道哪里涌起來的力氣。
她用手肘去撞窗戶。
前面的人沒搭理她,只將油門踩到底。
她兩天沒吃飯,渾身沒力氣,手肘撞得生疼,這窗戶依舊撞不壞。
汽車一直行駛了二十分鐘,她的手肘已經撞到麻木了。
“咔擦!”
窗戶碎掉了,她將碎裂的玻璃往外推,也不擔心自己這樣掉下去是不是會被劃傷。
前面開車的人看到這一幕,低咒了一聲,趕緊停車。
溫瓷被慣性掄出車外,她來不及去看周圍的車流,直接朝著馬路對面跑。
兩個保鏢將車停穩時,她已經跑得沒影了。
這個路段車多,因為突然沖到馬路中間的女人,很多司機一直在按喇叭。
溫瓷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世界太大,仿佛沒有容身的地方。
她不想被老爺子安排接下來的路,更不想讓裴寂覺得,她在他生死未卜的時候跑了。
這種情緒真是擰巴又矛盾,就這樣活活折磨人。
迎面駛來的車突然亮起了燈,她直接往后坐,那汽車在距離她半米的位置停下。
因為急剎太急,司靳膝蓋上的電腦下意識的往前滑去,差點兒落地上。
他問前面的司機,“怎么回事兒?”
司機心有余悸,“突然竄出來一個女人。”
“撞到了?”
“沒有,先生,我去處理。”
司靳點頭,視線依舊落向電腦,跟那邊開會,“繼續。”
溫瓷坐在地上,刺眼的燈光晃得她眼花。
司機下車來到她身邊,語氣不太好,“小姐,你就算要碰瓷,也去找本地人啊,我們這剛來帝都呢。”
溫瓷后知后覺的起身,臉上沒有血色,又害怕保鏢追來,連忙悶頭就要走。
司機看她沒有糾纏,就知道自己誤會了,連忙問,“你沒事吧?受傷了嗎?我們這邊愿意給你賠償,五萬夠不夠?”
他拿出手機,公式化的詢問,“你的收款賬號是多少,我直接轉給你。”
溫瓷來不及聽他在說什么,她只想跑,跑到沒人的地方躲起來。
司靳正跟人開會,扭頭看到她的臉,眼底劃過一抹驚訝。
車窗緩緩落下,他跟那邊說了一句,“稍等。”
然后他看向溫瓷,“是你。”
溫瓷茫然的扭頭看他,腦海里突然想起登上公海大船時,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看到這人,都很恭敬。
她的雙手一瞬間落到窗戶框上,死死的握著,像是溺水時握緊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就算什么都不說,但是這雙眼睛盯著人的時候,就是挺想讓人妥協。
司靳只猶豫了幾秒,就將車門打開,“先進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