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不是小百靈來這里,我們會這么混亂?”
“那丑女就該付出代價,就該去死!”
“咱們去找幾個年輕人,好好弄一弄直播,讓所有人都看清楚,那女人的真面目!”
老陳看著群情激奮,自導自演的一群人,突然有些絕望,笑了笑。
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或許笑自己跟這群人居然是同一個地方的,笑千涼鄉的未來親自被大家給毀了。
宋輝抬手一揮,“我們為自己爭取利益沒有錯,錯的是陳主任只想著幫扶自己的親戚,沒想過要拉我們所有人一把,咱們就該去把他們直播的地方毀了,讓他們知道,這千涼鄉到底是誰做主!”
他率先往前一步,一群人轟轟烈烈的朝著溫瓷所在的地方走去。
老陳連忙跌跌撞撞的站起來,急著要去阻止,但是在這群人的面前,他個人的力量實在太渺小。
溫瓷聽到外面傳來的吆喝聲,透過打開的窗戶縫隙,看到一群陌生人沖進了果園里,將帳篷給砸爛了,還把幾臺專業設備全都拔了扔地上。
白鳥飛快從外面跑進來,臉色很難看,“他們跟瘋了一樣,根本阻止不了,小百靈你別出去了,他們還有人在直播,說都是你害的。”
溫瓷垂下睫毛,現在這群人已經過來了,說明發貨這個事兒確實被中斷了。
她抓住白鳥的手,眼神冷靜的盯著她,“白鳥,你先別著急,我記得你們是可以直接跟上頭的領導對話的,這次我出來,上面派了四個保鏢給我,其中的女保鏢有點兒來頭,說明這件事從上到下,都在被領導們看著。你現在去給領導打電話,讓他們下令快遞公司攔截第一車被發出去的快遞,別讓那批壞果被送到消費者的手里。剩下的事情,千涼鄉的人關起來來慢慢解決,先把口碑穩住。”
看著她的眼睛,白鳥慌亂的情緒一瞬間消散,連忙點頭,“我現在就去辦!”
溫瓷看著外面還在發泄怒火的二十來個人,又喊來工作人員,“你們去其他家借來凳子,放果園里面,待會兒他們發泄累了,讓他們先坐會兒。”
這群人現在怒火攻心,說什么都沒用,而且還在瘋狂的砸著帳篷內的一切,誰上去阻止,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工作人員按照溫瓷說的,去找了板凳。
溫瓷又讓人準備好了二十幾杯溫水。
估摸著出去的人快回來了,她喊來老陳。
“陳叔,他們對這次的事情有怨氣,是因為陳主任率先安排賣你家的果子,他們都擔心自家的賣不出去,擔心是你跟陳主任的那層親戚關系才讓陳主任選中了你。我估算了一下你家剩下的果子,以往你們的果子不論大果小果,都是按照幾毛錢的價格賣給中間商,等到了市里果子才被分級,用幾十倍的價格賣給消費者。你們累死累活一年十來萬,三十來萬。現在我讓你只賣大果,小果壞果埋進地里施肥,光是大果的價格,就能趕超你們過去所有果子的收入,今年的貨賣完,你保守估計能掙兩百萬。”
老陳的臉上滿是愁容,這會兒他的老婆也進來了,眼底也是疲憊。
溫瓷知道,老陳一家現在肯定很心寒,以前所有人都窮,互相之間能幫扶一把,但今年他家要賺大錢了,其他人開始憂心自己。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心理不難理解。
“陳叔,你們所有果農的土地都是租的,一年要給不少錢出去,今年你掙兩百萬,是你過去十年的收入,我如果讓你拿二十萬出來,給大家支付未來五年的土地租金,你愿意嗎?”
老陳捂著臉開始哭,這次的事情讓他非常心痛,他們一家四代每年都在辛勤的忙碌,平時能幫其他家的,都會盡力搬一把,畢竟都知道不容易,特別是每年跟中間商的掰扯,果子被賤賣,那時候大家都很團結,有一年中間商出價太低太低,而且嘲諷他們這群人只知道守著土地,錢都讓租地的人賺了,嘲笑他們永遠都是社會的最底層。
整個縣城的果農一瞬間全都硬氣了,一家都不愿意出售給中間商,大家都不賣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