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洗完澡疲憊的從洗手間里出來,就看到旁邊的小桌子上擺著一碗粥和一塊巧克力。
她緩緩走過去坐下,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從之前被狠狠餓了一陣之后,她對饑餓就沒什么感覺了,只有身體發虛才知道這是餓了。
女保鏢站在她的身后,看著她瘦削的背影,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溫小姐的心思重,以后還是要多照顧自己。”
從第一次跟她見面的時候,就知道她裝著的事情很多。
最近幾天的勞累讓她暫時放下了那些事情,但沒有解決的事情只會一直擱置在那里,隨著時間的推移發酵得更厲害。
“我知道了,謝謝。”
溫瓷這幾天說的話加起來比此前的三年都要多,她是在逼著自己去說,去表達想法,而不是遇到了事兒就把自己縮回殼里。
這里沒有秦薇的人打壓她,她也感覺不到自己跟人的階級差距,一切都那么的輕松。
身體上的勞累比精神勞累要舒服得多。
她吃完,簡單洗漱,就躺在床上了。
手機上有好幾條未讀短信,這兩天她都沒精力看。
十分鐘前,林浸月又發了一條新的過來。
裴寂給我打電話,試探你的位置了。
看著這兩個熟悉的字,溫瓷好像這才想起,自己是因為什么逃亡到這里來的?
是為了保命。
她不用問裴寂好不好,他肯定是極好的。
她盯著這條消息,最終還是沒回復。
這個手機號是女保鏢給她的,是新的,只有林浸月和溫以柔知道。
她閉上眼睛,想著等把所有果子都賣出去了再說吧。
但是有個陌生號碼在這個時候發來了短信。
號碼也不要了,是要徹底放下過去了嗎?恭喜你啊。
她甚至都不用猜,就知道這是裴寂發來的。
她擰眉,想著裴寂怎么會知道這個號碼,結果就翻到了溫以柔給她發的幾條短信,只是此前太忙,都沒注意。
裴寂突然讓人把我手機搶走了,幾個小時后才很沒禮貌的還給我。
溫瓷都有些頭疼。
她懶得理會,閉上眼睛就要睡覺,可他大概是不樂意了。
他總這樣,能很快就忘記他上一秒說過的事情,裝作一切都沒發生。
橘色玩偶也不要了嗎?我讓人刷干凈了,給你寄過來吧。
橘色小人是一直在她柜子里的一個小擺件,那還是十年前裴寂給她買的,當年流行那種擺件,現在卻已經是時代的眼淚了。
擺件很貴,至少在當時的他們看來很貴,五百塊。
她說這擺件適合放在柜子里,只要打開就能看到。
她很久都沒有打開柜子,都快把這東西忘了。
她沒回,但是短信開始源源不斷的發過來。
就算是想離婚,也不用打印這么多離婚協議吧,數了一下三百六十三張,包括你之前給我的兩張,恰好一年的量,你是每天都要去打印嗎?打印店的老板都靠著你發財了。
她確實每天都要打印一次,因為那時候精神很不好,每天不知道做什么,后面她每看到秦薇的朋友圈一次,就擬一份離婚協議,還自己買了個家用打印機打印,規規整整的整理好,從一開始的她要很多很多錢,要扒掉他的一層皮,到后面她什么也不想要,凈身出戶,只想趕緊跟他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