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也沒問他是要做什么,馬上就讓人去定了。
裴寂拖著一條受傷的腿,來到樓下落地窗前,又跟傭人吩咐,“去準備煙花,我晚上要在這里看煙花。”
傭人有些莫名其妙,但想著今天是平安夜,明天就是圣誕節,可能是為了過節。
她剛要走,裴寂就又制止了,“算了,我讓別人去準備。”
他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大概就是要一場盛大的煙花。
云棲灣的別墅面積大,很快就有人來做準備了。
裴寂坐在落地窗邊,一直待到晚上。
程淮也把十二寸的奶油蛋糕拎來了,放在他的面前。
原本裴寂心里還有火氣,但是看到這蛋糕,火氣瞬間消了。
他咽了咽口水,只覺得嗓子眼痛死了。
“你們都回去吧,我今晚想安靜的待一會兒。”
程淮和傭人都離開了。
裴寂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打開,又起身去把大廳的燈關掉。
八點,煙花準時綻放。
他將蠟燭點燃,插到蛋糕上面,蠟燭的火苗沒有那么強烈,被外面璀璨的煙花給比下去了。
他盯著看了許久,突然想起還沒回裴家以前,兩人的生日不管再忙,都會彼此陪著。
后來他太忙了,但就算是在外地,這個日子也會千方百計的趕回來,就為了一蠟燭許愿。
最初的愿望總是那么樸素,要有錢,要跟她一起有很多很多錢,要功成名就。
但功成名就的路太難走,怎么走著走著,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早知道就不許這個愿望了。
煙花還在空中炸開,因為太盛大了,周圍的人都站出來看,也沒人知道到底是誰放的。
裴寂自己把蛋糕切了,劃了一小塊出來,放在面前卻始終沒吃。
他并不喜歡這種甜膩的東西,糊嗓子。
以前他會象征性的吃兩口,畢竟是她親自切的,她問他好不好吃,他就板著臉說還行。
他拿過勺子,挖了一塊進嘴里,不是甜的,有點兒咸味兒。
他剛要把勺子放下,客廳的燈光突然大亮,周照臨的語氣有些疑惑,“二哥,給你打那么多電話怎么都不接啊,今晚大哥回來了,咱們都拎著酒過來找你呢。”
玄關處站著好幾個人,周照臨神經大條,一邊換鞋一邊自自語,“不愧是你啊,蛋糕都準備好了,我本來還說定一個的,結果你這悄無聲息的就定好了。”
換好鞋,他快步走過去,拿過刀就劃了三塊出來。
“大哥,小四,你們快來,這蛋糕看起來還蠻貴,都是二哥的心意。”
他說完,又看向裴寂,“大哥回來之前給你發過短信,你沒看到嗎?怎么還感動哭了?”
玄關處的另外兩人也換好了鞋,走過來。
為首的男人很高,肩膀寬闊,一看就是常年混跡拳擊館的,給人的感覺太壓迫。
另外一個氣質清雋,是非常漂亮的長相,漂亮得像畫里的人。
周照臨聽到外面的煙花聲,感嘆道:“大哥快看,二哥還安排了歡迎煙花!這可真是大手筆,這得上百萬了吧?”
裴寂緩緩將勺子放下,狼狽的擦了擦眼睛,深吸口氣,吐出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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