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將車窗落下,臉色淡淡,“有事兒?”
秦薇覺得自己的心臟起伏得太快,仿佛下一秒就要猝死過去。
她拿出那條熱搜上的視頻,就那么放在他的面前,“你讓人放的?”
“嗯。”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愧疚,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除了眼里的紅血絲之外,整個人看著依舊是矜貴的。
她認識他這么多年,當然知道這副皮囊有多優越,知道他有多深情,現在也知道他有多絕情了。
她覺得好笑,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你知道這個視頻放出去之后,我就必須嫁給裴仲遠了么?裴寂,我在你這里是隨時可以踢開的皮球嗎?!!這么多年,我跟你認識這么多年!難道你一點兒都不喜歡我?!你不覺得良心不安嗎?!我愛你啊!裴寂,我最愛的就是你了,你怎么能這么對我!你知不知道我這一路開車過來,腦海里給你想了多少借口!我一直覺得你不會這么對我!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裴寂聽得心煩,將車窗要關上。
秦薇直接抓住上升的車窗,語氣近乎懇求,“你早就知道我跟裴仲遠的事兒了?你看到視頻的時候就不心痛么?我以為你至少對我是有感覺的,你陪我看心理醫生,我們一起去那么多個地方玩。裴寂,你不能這么對我,你現在去承認那視頻是被換臉了,那個人其實是你,好不好?這樣我跟你還能安穩的結婚,我們才最應該在一起......”
她的眼淚仿佛壞掉的水龍頭,一只手緊緊的抓著車窗。
裴寂看著前方,幾乎沒有猶豫,“陪你看心理醫生,是我答應秦老爺子的事情,你的抑郁癥是因為我跟溫瓷,我陪你去看病,秦家才能讓我娶溫瓷,我以為你應該是知道的。”
秦薇的臉色更加難看,她當然知道,他陪她看過這么多次的心理醫生,難道就沒有動心過么?
她就這么沒有魅力嗎?!!
她是秦家小姐,而溫瓷只是爹媽都不知道的野種,她到底輸在哪里......
裴寂的睫毛都沒顫一下,扭頭看著滿臉都是淚水的女人,“我們一起去過那么多地方?什么時候的事?我記得每一次人都很多,我并不是陪你,只是我自己需要散心,跟你沒關系,而且每次都是你找去的。”
秦薇看著這個冷冰冰的男人,眼淚依舊沒有止住。
她這才驚覺那么多的陪伴在他這里居然沒有掀起任何的波瀾,他到底是有多瞎啊,才會一點兒都看不到她的付出,看不到她的感情!
裴寂的手握住方向盤,他的眼底有著一抹真切的疑惑,扭頭看著她,“而且你總跟我說,只把我當朋友,希望我跟溫瓷能好好的,難道是在騙我?你安的什么心。”
最后幾個字就猶如一把利劍,直直的刺進秦薇的心臟。
她不敢置信地瞪著眼睛,滿臉都是淚水,“我安的什么心?哈哈哈哈,好一個我安的什么心!!我愛你!裴寂,我說過了,我愛你,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你說我安的什么心!”
“哦,你愛我,卻假惺惺的勸我跟溫瓷和好,難怪她討厭你,你這不是活該。”
秦薇只覺得當頭一棒,脖子像是被什么東西掐著,一瞬間說不出話。
但這還沒完。
裴寂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眼底有些陰郁,“你愛我,但你跟裴仲遠上了床,你給他流了孩子,栽贓到我的頭上,你說你愛我?你可別惡心我了。”
裴寂這張嘴,是真的誰都不放過。
淬了毒似的。
毒汁腐蝕著秦薇的心臟,她崩潰的尖叫,像個瘋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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