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睫毛顫了好幾下，像是不敢面對現實，又垂下腦袋，“不可能的。”

林芷終于徹底暈過去了。

謝凜夜看到這一幕，冷嗤了一聲，先讓醫生過來將林芷送去搶救，然后又看向簫墨川，“只允許你在這里待半個小時，待會兒就有警察送你回去。”

病房的門一關，這里只剩下秦薇和簫墨川。

秦薇現在還無法動彈，擔心簫墨川對自己不利，所以在病房的門關上的瞬間，她的心臟就狠狠跳了一下。

她擔心簫墨川在這個時候報復自己，畢竟當年陳佑就把田田的臉給劃爛了，她不要過那樣的人生，她還有機會。

“墨川，對不起，我是個自私的人，我不想去坐牢，現在整個秦家的壓力都在我身上，我姐跟溫瓷聯合起來把我騙得好苦，讓我眾叛親離！你知道嗎？我姐早就看不慣我了，這都是她想脫離秦家的詭計。我爺爺那么嚴厲，你看我身上的這五十鞭子，我甚至被丟在秦家外面兩天兩夜，這條命都是在鬼門關里撿回來的，對不起，我真的害怕了，鞭子落在身上好疼啊，嗚嗚嗚。”

秦薇知道成敗在此一舉，她已經感覺到了簫墨川身上的的戾氣，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激怒對方。

她閉上眼睛，因為早上也在哭，眼睛早就已經腫了。

“或者你現在掐死我吧，從我去鬼門關走了一趟之后，我什么都不怕了。可只要我活著，我就會瘋狂的報復裴寂，報復溫瓷，我要在復仇中逐漸墮落，我要讓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墨川，這個世界上我最對不起的就是你，你要我的命，那就拿去好了。”

簫墨川怔怔的看著這個人，看到她蒼白沒有血色的躺在床上。

他還是會心疼。

他坐在病床邊，突然問了一句，“你愛我么？”

秦薇哭了，嘴角扯了扯，“我已經失去愛一個人的能力了，你信嗎？就算現在所有人都為我去死，我都不會眨一下眼睛，我好恨啊！墨川，我怎么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變成曾經我最討厭最厭惡的樣子，嗚嗚嗚。”

她一直在哭，而簫墨川聽著她的哭聲，從旁邊抽出一張紙巾，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擦了擦。

他當然知道她是在撒謊，她眼底濃烈的恨意，還有害怕他此刻傷害她的情緒是那么明顯。

他沒說話，安安靜靜的在這里待了半個小時，等到門口有警察在催促。

他才扯了扯嘴角，“薇薇，你善良或者惡毒，在我這里都沒有影響，我是真的喜歡你，小時候你總哭哭啼啼的跑來找我，說秦家沒人記得你的生日，沒人給你唱生日歌，你端著蛋糕跑來我家，邀請我跟你一起吃蛋糕，我那個時候就想著，將來不管發生了什么，我始終都會站在你這邊。”

秦薇看著天花板沒說話。

簫墨川緩緩站了起來，“我媽罵我也好，外界罵我也好，其實我選擇裝聾作啞相信你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會有這么一天，你說裴寂是你的執念，可你也是我的執念，我始終不相信你不在乎我，所以我固執的留在你身邊，跟你同仇敵愾，你想殺人，我就舉起刀子，我像我小時候那樣守護你，哪怕是到了這一步，我依舊不后悔。”

他說到這的時候，眼淚也流了下來，“我知道你多壞啊，我們多壞啊，現在都聲名狼藉了，可我始終會想起那個蛋糕，想起那時候你哭著說希望有人給你唱生日歌，一想到那樣的場景，我的心就會軟下來。我不傻的，我只想在你面前裝傻，你要什么，我總想端到你面前來，我做到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你不會坐牢，我去幫你坐，出來之后，以前那個簫墨川就死了。”

秦薇抿著唇，看著天花板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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