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看到那邊直接掛斷了電話,眉心擰起來,這個燙手山芋今晚是丟不出去了?
她站在樓梯口的位置沒動,重新扶著他來到沙發邊,點了個外賣,然后安靜坐在旁邊,拿著一個日記本在記東西。
裴寂一會兒清醒,一會兒又不清醒。
半個小時后,他看著外面飄灑的雪花,最后一縷夕陽順著拱形落地窗照了進來,在地上留下溫暖的影子,再加上漫天的雪花,看著有種童話世界里的感覺。
他認真看了幾分鐘,才突然說了一句,“今年怎么不打雪仗了?”
溫瓷捏著說中的筆,聽到他說這話,就知道他是真燒迷糊了,她在想著要不要打120,直接將人送去醫院。
結果裴寂自己抓住旁邊的抱枕抱在懷里,垂下睫毛,似乎又清醒了。
溫瓷的視線也就回到自己寫的東西上,她思考的時候,指尖喜歡轉著筆,盯著某個點發呆。
直到電話打了進來,是送外賣的來了。
外賣會統一送到小區外面的某個點,由專門的人送進來。
溫瓷拎過外賣,放在旁邊的茶幾上打開,都是一些清淡的口味。
她將包裝拆開,把筷子遞給裴寂,“吃完就走。”
裴寂沒接,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這個專屬鈴聲,又是松澗別院那邊。
但他沒接,靠著沙發,像是睡著了似的。
溫瓷被這鈴聲擾得心煩,“裴寂,你手機響了。”
他沒說話,一會兒腦袋又埋進抱枕里,背也輕輕的躬著。
鈴聲響到自動熄滅,緊接著又響了起來。
溫瓷深吸一口氣,抓過手機就按了接聽鍵,放在裴寂的耳朵前,并且毫不客氣的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將他扇醒了,他的腦袋偏了偏,眼底有幾分清醒。
溫瓷將手機貼著他的側臉,語氣淡淡,“接電話。”
他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被扇的那巴掌,眉心擰緊,嗓子沙啞,“什么事兒?”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他緩緩起身,“知道了,我現在過來。”
他的身體還有些站不穩,也沒吃茶幾上打開的外賣,搖搖晃晃往前走了幾步,又給程淮打了電話,讓程淮過來接他。
他站在玄關處咳嗽了好幾聲,還沒退燒。
溫瓷瞄了一眼,想著秦薇要是知道裴寂還有個藏得這么深的女人,會怎么想。
她拿起筷子,漫不經心地開始吃了起來,吃了幾口才發現嘗不出什么味道。
她將筷子放下,盯著拱形窗外的風景發呆,外面的天色這會兒已經完全黑下來了,門口的聲音逐漸遠去。
第二天一早,周照臨很快就發來了聚餐的地址,是在謝嶼川現在住的地方。
謝嶼川所在的小區安保也很嚴格,畢竟到他這個級別的明星,最在意的就是隱私方面的問題。
但就算是再嚴格,周圍也是蹲守了很多狗仔的。
但凡能從謝嶼川身上挖出一個黑料,都夠狗仔一年的kpi了。
溫瓷并沒有怎么打扮,穿了件淺紫色的大衣,里面是高領的一件薄款羊絨內搭,戴了跟大衣同色系的貝雷帽,頭發弄了一個松散的側辮,搭在肩膀上,下面是米色的闊腿褲,看起來十分有冬日暖意。
她開車朝著謝嶼川現在住的地方去,從地下車庫那里入小區,門衛給謝嶼川打了電話,確定了她的身份,才放了她進去。
她隨意找了個車位停車,沒注意看上面寫了車牌,這是私家車位。
她剛將車位停進去,一輛瑪莎拉蒂就停在她的面前,將她要出去的路給擋完了。
那輛車的車窗放了下來,露出一張艷麗四射的臉,像狐貍,就連笑容也是。
女人摘掉自己臉頰上的墨鏡,指尖輕輕勾著,嘴角彎了起來,“你好,你停的是我的車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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