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注意到這附近連續開了好幾家小吃店,但都是年輕的面孔,可他跟溫瓷沒有吃過。
那些曾經眼熟的人,都在慢慢消失,就像溫瓷跟他說過的,要往前看。
他的血液一瞬間涼透,這一刻才真實的意識到,他還停在原地。
他往前開了幾百米,渾身猶如結了冰似的,但是身體涌起來的熱度反而很高,高得嚇人。
“老婆,我有點兒不舒服。”
他將車慢慢停穩,趴在方向盤上,語氣沙啞,“我頭暈。”
溫瓷看他不像是作假,眉心擰了擰,“你過來,我來開。”
他應了聲,卻趴在方向盤上沒動。
“裴寂?”
她抬手推了推他。
裴寂睜開燒紅的眼睛,看人有點兒迷茫,“嗯?”
“你昨天的燒還沒退?是不是回去沒吃藥?”
她連忙拿出手機通知了程淮一聲,又跑去駕駛位將他扶下來,扶到副駕駛的位置。
她自己開車朝著醫院走去,等紅綠燈的時候,給林晝也打了一聲招呼。
等汽車剛停穩,裴寂就被擔架抬進去了。
溫瓷跟程淮的視線對上,她松了口氣,“你好好看著他吧。”
她轉身就要上車,程淮卻在這個時候開口,“太太,你等總裁醒了再走好嗎?”
“我回去有點兒事兒。”
她已經打開了駕駛位的車門。
“太太,就算你和總裁只是朋友,也不該丟下朋友在這個時候離開,總裁就算再跟你生氣,也不會在你發燒的時候直接走人。或許云棲灣的三年你覺得委屈,但總裁一直都在國外養病,他并不是故意不回來的。”
他說到這的時候,知道自己透露的有些太多了,抿了一下嘴角,“這病對他來說有些難以啟齒,甚至讓他覺得羞辱,所以他絕對不會讓你知道。太太,至少看在總裁愿意冒著很大的風險,幫你調查拐賣案的份上。今天白勝超已經回到帝都了,總裁的父親裴明親自接待的他,這兩人顯然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白勝超跟拐賣案脫不了干系,那總裁幾乎要為了你,跟自己的父親為敵,他早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從溫瓷因為秦薇被關進警察局的那幾天開始,裴寂就已經做出選擇了,那時候甚至沒人認定溫瓷無罪。
溫瓷的腳步頓住,悶頭往醫院回去。
裴寂躺在病床上輸液,手上扎了針,又被喂了藥。
程淮站在病房的門口,透過縫隙看了一眼,然后輕輕嘆了口氣。
他將病房的門關上,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是裴明打來的電話,讓他回去一趟。
程淮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只說了一個字,“好。”
他回到裴家的時候,進入了老爺子的書房。
書房里還跪著那個保姆,這是當初將裴寂偷出去的保姆。
保姆的臉上都是病態,看到程淮的時候,下意識的縮了縮身體。
程淮當時帶人去抓過她。
保姆覺得害怕,再加上這段時間一直被人控制著人身自由,更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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