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跟著坐上車,看著窗外遠去的街景,明顯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你知道我這次為什么要放你出來么?”
裴寂渾身都疼,但撐著一只手看著窗外,佯裝不知,“為什么?”
“有人捏住了我的把柄,這個把柄目前不能被圈內人知道,也不能散播出去,對方是為了撈你出來,應該是你認識的人。小寂,我知道你對繼承裴家沒什么興趣,但你也有弱點,對不對?就像我也有弱點一樣,咱們互相都清楚對方的弱點是什么,所以有些事情暫時就不要賭,沒人能保證自己百分之百能贏。”
百密一疏,就足夠讓人悔恨一生了。
這里面全都是威脅。
裴寂閉著眼睛,嘴角淡淡彎了彎,沒說什么。
汽車在云棲灣停下,他下車要走,裴明將人叫住,“這段時間大家都和平相處吧,也許有些事情就會想明白了,當年你被找回裴家,這件事是你欺騙我們在先。”
裴寂聽到這話,轉身看著車內坐著的沉穩的男人,問了一句,“裴寂有損失么?”
這句話顯然讓裴明不知道該怎么回。
有損失么?當然是沒有的。
不僅沒有,裴家這些年因為裴寂的接手,股價都翻了幾倍,而且國內的媒體將裴寂形容成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可見他的商業能力有多厲害,這也讓人看到了裴家未來的無限可能性,一定程度上打壓了對手,讓對手的氣勢一開始就弱了。
這些年裴寂不是在收購就是在收購的路上,擴張了裴家的版圖。
裴家因為他,獲利太多。
裴寂站在汽車外面,西裝上仍舊有血跡,但看著卻云淡風輕的,“我討厭別人得了便宜還賣乖,如果你是希望我對當年被找回來的事兒贖罪。裴先生,我的罪好像早就贖完了,接下來咱們確實要和平相處一段時間,畢竟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淡淡的揮了揮手,轉身進入云棲灣。
裴明的車并沒有馬上離開,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他這些年浸淫官場,從未有人讓他處于這樣的弱勢過。
可他只是緩緩將背往后靠,事情總會有轉機,正如此前說的,彼此都捏著對方的弱點。
而裴寂的弱點太明顯了,就是溫瓷。
裴寂進入云棲灣的瞬間,直接就倒在玄關處了。
程淮嚇得趕緊將人扶到沙發上,又把林晝叫過來,順便還通知了溫瓷一聲,說總裁出來了。
溫瓷松了口氣,她的威脅奏效了,裴家那邊果然害怕這張照片泄露。
她忍不住仔細觀察這張照片,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程淮又打來了電話,說裴寂有些嚴重,問她要不要過去看看。
溫瓷將薄肆給她的這部手機關機,把照片備份好幾個地方保存,回了程淮一句,“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好好照顧人,我還得去參加lm那邊的現下活動。”
她簽了合同,就必須去現場,這場活動一共三天,第一天她不在,今晚她必須去。
她已經化好了妝,又讓人把頭發做了一個造型。
這種線下的網紅見面會全程直播,無數媒體都會在現場,lm這樣的活動一年也就兩次,每年這個時候的直播觀看量都很驚人。
她到達現場的時候,只覺得整個大廳都是紅酒和蛋糕的香氣,很多相熟的網紅已經在一起互相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