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主動站到了婦人的身前,小手握著那把鈴刀,小小的臉上滿是鄭重之色,似乎要將這廟里中的所有人,都保護下來。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這從小就沒了爹,跟著娘親相依為命長大的娃子,比起尋常的那些小孩,無疑是要懂事的更快。
雖然年紀還小,卻已是非常明事理,好似一個小大人。
......
“踏—”
“踏—”
“踏————”
“......”
廟外的腳步聲,已然是越來越清晰了,傳入廟中所有娃子的耳中。
那些年紀大點的娃子,都雙手將耳朵捂住,似乎不想聽到這外面的腳步聲,更是害怕畏縮成了一圈。
隨著這腳步聲,在廟門口停了下來。
婦人只感覺自已的呼吸好似都停滯了,整顆心都在狂跳,更有些說不出的焦心和凝重。
明明在連公廟的外面,她都已經灑了一圈的香灰,兩側還插了好幾根的黃香。
雖然黃香都沒有點燃,但既然在周邊插上了,其實應當也能受媽祖娘娘的些許庇佑才對。
因為,那些黃香一直都放在神臺上,或許也能沾上些許特殊。
可現在,這些所謂的特殊,和以往神異的香灰,都沒輕易的邁過,足以說明這究竟有多厲害。
陳阿妹不確定,其實半點都不確定。
自家娃子拿著那個小鈴刀,能不能攔住要強闖來的精怪鬼祟,但她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只能讓自家娃子試一試,能不能用給這個特殊的鈴刀,護住廟里的如此多小娃。
......
此刻。
就在所有娃子都屏住呼吸,不敢大喘氣,就算淚光都已蓄滿眼眶,都不敢哭出聲的時候。
一道清脆的敲門聲,已是從外面響起。
“叩—叩—叩————”
這忽然的敲門聲,讓陳阿妹不由得愣了愣。
但不等她有所反應,熟悉的老漢聲音,便是從門外響起。
“阿妹,開開門,開開門,沒事了,這次大難能過去了。”
大難能過去了?
這老漢的聲音,清晰的映入耳中,但陳阿妹卻覺得古怪的很,更是深深皺起眉頭。
因為,從正常情況來說,如果真大難過去了,來通知的也應該是鎮長或者其他娃子在這里的鄉親才對。
可這是自已隔壁的大伯聲音,他的幾個孩子都在外地定居了,過完初七就去城里上班了,也沒孩子被送到廟中,怎么會是他來通知?
陳阿妹不懂了,始終是沒有回應。
但外面的敲門聲,卻是又一次的響起,明顯是更加的急促,喊聲已是隨之響起。
“阿妹,快開開門,真的沒事,有高人來幫我們了啊。”
高人來幫?
陳阿妹更覺得不對了。
現在漳湖鎮的鄉親們,就連鎮門口都出不去,從何談來找高人幫,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妖怪變的。
陳阿妹越發覺得...外面的聲音,是妖怪傳出來的,或者已經把隔壁的老伯蠱惑了,以這種辦法來蒙騙他們出去。
那從這種情況來看,躲在連公廟中,應當就是安全的,絕對不能夠出去。
要是出去的話,無疑就中那精怪鬼祟的計了。
見到自家媽媽正在發呆,沒有回答外面的聲音,單純爛漫的小娃,便有些疑惑的問道。
“媽,你怎么不回張爺爺的話,他不是說......”
還沒說完。
陳阿妹就連忙伸出手,捂住了自家孩子的嘴巴,另一只手更是放在自已唇邊,輕輕的噓了一聲。
原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娃子,看到這種動作,也是連忙不再開口。
而在外面喊了好幾句,里面卻沒有任何打開的跡象,令此刻站在外面的老漢,明顯也是有些急了。
生怕林海恩三人覺得...先前他說的全是謊話,因此而直接離開,不幫漳湖鎮滅那精怪鬼祟,便是連忙解釋道。
“道長,這...這我也不知道咋的,為什么阿妹沒有聲音傳來。”
“會不會是出什么事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多找幾個人,直接把廟門給撞開,別在里面真出事了啊。”
很明顯。
這個老漢并沒有想太多,只覺得...陳阿妹在里面沒有回他,顯得很奇怪,生怕那厲害的精怪鬼祟,已經是來到過此地了。
但相較于老漢的擔憂,林海恩卻依舊很平靜,看了眼外面依舊完整,并沒有任何移動痕跡的香灰,肯定道。
“放心,她們母子倆,以及那些娃子,在這廟里都沒出事。”
“外面既然灑了從媽祖奶奶香爐中倒出來的香灰,那不管是什么精怪鬼祟,只要是想來到這里,肯定是都沒辦法一點動靜都不起。”
“她們還在這廟里,只不過是被嚇到了,不敢出來罷了。”
說到這里。
林海恩停頓兩秒,便隨之是正色的開口道。
“無需害怕,大膽開......”
還沒說完。
“咯吱————”
這原本緊閉的廟門就被打開了。
穿著一身補丁衣服的陳阿妹,看到站在外面的林海恩,霎時眼中就涌出了淚光,心頭的所有壓力全部消散,哽咽道。
“開...開了,道長我已經把門開了。”
“剛剛聽到對媽祖娘娘的稱呼,我就知道...就知道是您來了啊。”
而在婦人說完之后。
一道奶聲奶氣的小聲詢問,已是在旁邊隨之響起。
“哥...師...師父,你就是我的師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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