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陳杏兒微微蹙眉。
她正好要給繡娘們發一次賞錢,走之前就拿了銀子。
做好的冬襖,都放在靠近后門的一間空房,那里許久不用,蘭草平時甚少留意。
隔幾日趙江就會帶人從后門運貨,每次數量不多,亦不會引人注意。
而她自己這些日子忙著繡圖,其余的事都匆匆掠過,這般一想,昨日來交接的的確是趙樹,她也沒顧得上多問一句。
你說話呀,銀子呢!
李玉蘭咄咄逼人,李綿更是沖上來抓住她的袖子,故技重施。
娘花光了銀子!
…陳杏兒你要死啊!那可是一兩銀子,這才三天,你都干了啥呀!李玉蘭掩不住眼中的震驚。
她是真沒想到,陳杏兒居然敢花光!
昨夜李綿跑去她家哭,說祖母氣得睡不好覺。
她這會兒本不想管王李氏,可聽到陳杏兒拿了錢,才鬼使神差地想去看看,那賤人是怎么討好官差的。
卻得知趙江竟然不在。
這下她心里可笑開了花,無論銀子給沒給,只要栽贓一把,王李氏肯定會懷疑陳杏兒。
要是陳杏兒自己用掉了幾文,就更沒她好果子吃!
卻沒成想…
李玉蘭都說不清,自己是該高興還是婉惜,畢竟可是一兩啊!
啪!
李綿捂著臉,驚愕抬頭。
陳杏兒冷冷瞪她一眼,屢次三番使這些手段,是我平日太慣著你么。
你這個混賬!
突然,陳杏兒感到有人抓住她的衣衫,將她一把拉向后方,而同時,身側竄出的小廝高舉木棍,攔住了朝她襲來的攻擊。
下作東西,哪個屋里藏了要吃要喝的,不要臉!還敢打我孫女,把銀子吐出來,等我兒回來看不休了你!
王李氏揮舞著手臂,對著攔在面前的小廝一通亂抓。
老不羞的胡說什么呢,知不知道毀人清譽要坐牢!蘭草擋在身前,怒斥道。
呸,她騙了我的銀子,要么吐出來,不然我把她送牢里去!
什么騙不騙,嘴巴放干凈點,你怎么不說你家的銀子,全是她一針一線掙來的!
她是李家的媳婦,掙的錢當然歸長輩,難不成做媳婦的拿捏銀錢,讓婆婆看臉色嗎。李玉蘭也跟著嗆道。
可把蘭草氣得胸膛一起一伏,真沒見過這般不要臉的!
愛看熱鬧的圍了上來,方才三兩語的,都以為是紅杏出墻的媳婦正在被教訓呢。
眼看周遭里三層外三層,陳杏兒反倒冷靜下來。
她見王李氏歇斯底里的樣子,總覺得奇怪。
呵,方才都插不上話,不就是問銀子去哪兒了么。
爛心肝的東西,還不快說!
娘,您這就明知故問了,我分明告知過,要犒勞幫我們找相公的官差,只是手上的活走不開,沒法親自買酒菜,這才給了銀子。
李玉蘭冷笑,你是沒聽到話嗎,趙班頭根本不在縣里。
誰說只能給趙班頭衙門又不是沒別人了。
…
圍觀有聲音笑道,話說得沒錯。
她瞪了眼李綿,分明這死丫頭說,每次都給趙班頭送東西,也不打聽明白點!
李綿還捂著臉,眼眶泛紅,糯糯躲在王李氏身后。
陳杏兒輕蔑地看著她們,娘直說懷疑我藏人就是,但全繡樓的人都能證明,我連門都沒出過。
嘶…是啊,昨兒夜里,我娘子裙上的花破了,她說吉祥繡樓的陳娘子最近連夜做活兒,我想碰碰運氣,還真見著人給補上了。人群中又有人說道。
嗨,誤會一場,夜里還做差事的怎么偷漢子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