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娘您回來歇著吧,我出去看看。
她話音剛落,外頭撒潑的動靜立馬就停了。
只見王李氏腿腳利落的轉身進屋,還絮絮叨叨數落了幾句。
陳杏兒沒有立刻出門,反倒是先把桌上的布匹重新卷好,包進罩子綁了起來。
王李氏見狀,立刻把臉拉了下來。
捆起來防賊呢,什么香的臭的以為誰都惦記不成!
陳杏兒輕輕一笑,攤在桌上不得礙了吃飯,再說,也不能弄臟料子,要賠給人家,我這差事就算到頭了。
王李氏嘴角抽搐一下,還是嘀咕了一句,…什么金貴玩意兒忒了不起。
少說十五兩一匹的東西,可不就是金貴。陳杏兒補充道。
…行了行了,你放里頭去,沒人碰它,趕緊去把衍兒找回來。
…
陳杏兒說是去找,其實就在外面晃蕩了幾圈。
天色漸暗,街道兩旁的商販店鋪,關門的關門,收攤的收攤。
貨郎扛上了輕便許多的扁擔。
舉著風車到處跑的孩童,一個個被喊回了家。
只有零星幾家小館,還給路過晚歸的人們做一份湯食。
一朝重生,她回來這許久,似乎還是第一次悠閑的散散步。
許是父親讀書,受儒生之氣影響的緣故,在她出嫁前,還曾幻想過老夫老妻攜手漫步田野的生活。
她爹曾說,自己最幸福的時刻,就是和她娘抱著剛出生的她,走到了一顆銀杏樹下。
她娘抱著她,站在樹下,臉上的笑容非常美。
因而給她起名為杏。
我的杏兒,一定會比爹娘更幸福。
夜幕之上,掃過一條星星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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