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杏兒其實認出了他,這人就是李家村一個混混,平時只會偷雞摸狗,走在道上調戲那些小媳婦。
村里人大多厭他,卻礙著他姓李,又沒真鬧出大事,平日被他騷擾了,也只是向村長告個狀。
可村長教訓完了,他照舊老樣子。
久而久之,村民們就當看不見他,懶得跟個無賴計較。
不過,陳杏兒可不記得,他與李耕何時如此親近,一口一個六哥叫得勤快。
我告訴你陳杏兒,你收我們的銀子可多了啊,就那幾件破衣裳,不值這個錢!他的下巴朝天揚著,唾沫星子隨著說話一道亂飛。
陳杏兒神色淡淡,價錢是和李村長商量好的,白紙黑字簽了契畫過印。
我管你簽什么畫什么。他瞪著眼睛,脖子往前一梗。
我六哥說了,價錢砍一半,你們愛要不要!
不愿意付錢,你們另找別家做去!蘭草怒道。
誒呦,剛才她自己說的啊,答應給我們做衣裳還畫手印了!
是你們先不認,不交銀子不出貨,哪家都是這種買賣。
那痞子大小眼一瞪,小丫頭,給爺記好了,以后怎么做買賣,我六哥說了算!
一邊說著,他從臟兮兮的上衣兜里掏出一只荷包,瞟了眼陳杏兒,隨即朝她頭上扔去。
陳杏兒也一直盯著他,在他露出算計的眼神,一抬手時,便一同挪動腳步。
荷包砸在了屋內的地上,痞子失望地啐了一口。
而這時,他的目光順著荷包向上,看見了里邊的幾張繡屏。
呦呵,好東西啊。只見他說著,抬腳要往里走。
站住!蘭草忙張開手臂將他攔下。
可無賴這種東西,根本不會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
我們縣丞上任,有好東西還不知道孝敬他,讓開,爺要驗貨,等會兒叫你這丫頭片子親自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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