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瘋狂地做俯臥撐。
一個,兩個,三個......
速度越來越快,動作幅度越來越大。
每一次下壓,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冰冷的地面。每一次撐起,手臂和肩背的肌肉都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下頜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粗重急促的喘息,在松香繚繞的屋子里,奏響了一曲充滿原始力量感的樂章。
屏風后,沈桃桃捏著炭筆,剛在圖紙上飛快地添了幾筆,滿意地吹了吹紙上的炭灰。
她聽著外面那越來越急促的粗喘,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她好奇地探出半個腦袋,從屏風邊緣悄悄往外一瞄:只見屋子中央,謝云景正以一種近乎自虐般的速度和力道,瘋狂地起伏著。
沈桃桃目瞪口呆。
她捏著炭筆的手指僵在半空,小嘴微張,足以塞進一個凍凍梨。
“謝......謝云景,”她聲音發顫,“你......你擱這兒......抽啥風呢?大半夜的,不睡覺也不過來和我看圖紙,你......你練哪門子功啊?”
謝云景撐在地面的雙臂猛地一僵。
看圖紙?
他緩緩地抬起汗濕的臉,看看屏風邊緣探出的那顆小腦袋,看看她穿著整齊的衣服,再看看她手里揚著的圖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羞窘、狼狽、還有一絲被撞破隱秘的惱怒,交替浮現在他的臉上。
空氣凝固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