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無人的深夜,撫摸過冰冷的發髻,發出一聲無人聽見的嘆息。
沈桃桃才不相信什么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的屁話。
男人制定的狗屁規矩,憑什么鎖住女子的一生。
那男的當家主的時候,怎么不自梳不娶媳婦呢,季歲歲他爹不止娶了媳婦,還納了妾。
一窩窩的公崽子生得可歡了,關鍵時刻頂屁用了,不還是季歲歲這個女兒站出來,力挽狂瀾!
男子庸碌無能,卻妄想要女子活成男權社會的殉葬品。
不!可!能!
鎮北軍城,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自古以來就是這樣,就一定是對的嗎?”她揮開謝云景撥弄她發梢的手,問出心底的疑問。
謝云景被她的質問驚得微微一怔,他從未見過沈桃桃如此尖銳,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的眼睛,此刻卻燃燒著一種近乎悲壯的火焰,仿佛要將這世間所有不公都焚燒殆盡。
他沉默著。這個問題他從未深究過。規矩,宗族禮法,女子不可為家主。
這些如同呼吸般存在于他的認知里,如同天地般不可撼動。
他遵循它,利用它,甚至在某些時候,成為它的維護者。卻從未想過它從何而來,為何存在,是否......不可打破?
“規矩,便是規矩。”他緩緩開口,一種慣性思維的回應,“千百年傳承,宗族維系,便是如此。”
“千百年傳承?”沈桃桃的語氣里滿是嘲諷和悲憤,“千百年傳承的,就一定是好的,對的嗎?”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