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動靜驚到了謝時宴,他猛地頓住,死死地盯著從房內走出的女人。
幾年不見,她好像還是舊日的模樣。
精致的五官明媚張揚,微微上挑的嘴角,似乎對一切都不屑一顧。
此刻她平靜地直視他,仿佛他們只是陌生人。
心猛地一陣刺痛,隱在背后的十指緊緊握住,謝時宴驚訝地發現,只是短暫看了彼此一眼,洛錦書竟這般輕松的激起了他的怒火。
他卻并未開口說什么,而是死死地盯著洛錦書。
良久,只見她笑了笑,轉頭對著林婉柔平靜開口,似乎沒有看見他。
“伯母,這樁婚事莫不是沒有知會謝總?”
“他這像是不愿意娶我呢!”
“怎么會?”林婉柔一臉溫婉的笑,親昵地握住洛錦書的手:“時宴不過是鬧脾氣而已,他怎么會不愿意娶你呢?”
“畢竟這些年,他只被你一個人包,咳,只和你一個人談過戀愛。”
這出欲又止的戲碼實在拙劣,但效果卻很好,顯而易見,謝時宴被激怒了。
他瞬間冷下臉來,看著洛錦書的眼神盡是洶涌的恨意。
林婉柔掃視一圈,面上的笑更加得意。
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也配在她面前拿喬?
簡直可笑。
只是面上,她依舊溫婉端莊,盡顯豪門主母風范。
她拍了拍謝時宴的肩膀,笑著道:“好了,今天這場訂婚宴,整座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來。”
“你若是不娶洛小姐,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別鬧了,再鬧你爺爺可是要生氣的。”
話說得倒是好聽,只字不提是誰一手安排了這場強人所難的訂婚宴。
謝家的事情,洛錦書自然不會多嘴。
她只是悠悠地望著謝時宴。
他變了很多。
六年前,還在讀大學的他意氣風發,雖然穿著平常,卻難掩周身的氣度。
洛錦書見他第一眼的時候就被迷住了,這人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像是什么事都難不住他,什么人他都不怕。
這般狂妄,本是會讓人心生厭惡的,可謝時宴不會。
他只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真能做到。
再看那張帥的不可理喻的臉,和近乎完美的身材,她瞬間沒了理智,滿腦子就一句話,她要得到他,無論用什么手段。
她想過認真追求,可謝時宴最是看不上她這種囂張任性,肆意妄為的大小姐,對她根本不屑一顧。
她又想著以錢權壓迫,逼他不得不從。
可謝時宴是個孤兒,無親無故。
沒有好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妹。
他孑然一身,無牽無掛,也沒有軟肋。
若是多年后,受過世事磋磨,歷過滄桑的洛錦書,說不定就放過他了。
可他命不好,碰見的是被洛老爺子寵上天,最無法無天的洛錦書。
于是,她干了一件最喪盡天良,令她之后六年后悔不已的事情。
她給謝時宴下了藥。
一夜過去,謝時宴醒來時,什么都晚了。
洛錦書靠在床邊,悠悠笑著,說著讓人恨不得弄死她的話。
“我給你兩條路,要么,我送你進監獄,要么,每個月給你一百萬,你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