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王律師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謝時宴在洛錦書那份“不平等條約”上,龍飛鳳舞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律師事務所,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還有事,先走了。”洛錦書戴上墨鏡,轉身就要去路邊攔車。
“去哪?”謝時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
“這似乎也在謝總您規定的‘個人自由’范疇之內吧?”洛錦書掙了掙,沒掙開,索性放棄了。
“我讓司機送你。”謝時宴的語氣堅決。
洛錦書懶得再與他爭辯,報出了一個地址。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車內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車子停在了一棟氣派的寫字樓前,君蘭集團。
洛錦書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自始至終沒有再看謝時宴一眼。
謝時宴坐在車里,看著她走進大樓的背影,黑眸危險地瞇起。
君蘭集團?許君蘭?
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洛錦書從小到大的死對頭,一個同樣驕傲得像孔雀一樣的女人。
謝時宴拿出手機,撥通了秦諾的電話。
“給我查,洛錦書來君蘭集團做什么。”
不到五分鐘,秦諾的電話就回了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謝總洛小姐今天是來君蘭集團入職的,職位是市場部總監。”
入職市場部總監?
謝時宴握著手機的手猛然收緊。
“好,真是好得很。”
前腳剛跟他簽完協議,后腳就迫不及待地找好了下家,找好了退路。
甚至不惜去自己死對頭的公司上班。
她就這么急著要向他證明,她洛錦書離開他,不僅能活,還能活得很好?
一股無名怒火在他胸中轟然炸開,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看著那棟矗立在陽光下的“君蘭集團”大樓,只覺得無比礙眼。
“秦諾,”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冰,“開車。”
“是,謝總,我們回公司嗎?”
“不,”
謝時宴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是勢在必得的占有欲。
君蘭集團,市場部總監辦公室。
洛錦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時隔六年,重新站在這片熟悉的土地上,以一個截然不同的身份,心中百感交集。
“喲,洛大總監,看風景呢?”
一個戲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許君蘭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
她將其中一杯放到洛錦書面前的辦公桌上,自己則靠著桌沿,挑著眉打量她。
“怎么樣?我這辦公室,還配得上你洛大小姐吧?”
洛錦書端起咖啡輕啜一口,熟悉的醇香瞬間撫平了她心中最后一絲浮躁。
她轉身,靠在窗邊,與許君蘭對視,唇角勾起一抹真誠的笑意:“謝謝。”
這兩個字,讓許君蘭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都堵在了喉嚨里。
她撇了撇嘴,有些不自在地撥了撥自己的大